第12卦卦變

第12卦否Standstill變為六十四卦的全部爻變,各附焦氏易林詩辭、白話翻譯及原創水墨畫。

第12卦 → 第1卦 The Creative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三爻

第12卦變第1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天之奧府,眾利所聚;可以饒有,樂我君子。

Heaven's hidden treasury, where manifold profits gather. One may thereby grow rich and full; it delights our noble lord.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否之閉塞也。然天有奧府,眾利匯聚其中,可以饒有而「樂我君子」。於否塞之中見豐饒,非矛盾而為深意:閉塞非價值之缺,乃流通之阻。從否至乾,天行健而自強不息,純陽之力破除壅塞,閉鎖之寶庫因天道自行而洞開。否之儉德辟難至此功成——蓄養既足,當乾元大動之時,萬利歸於有備之君子。否極而泰,需待天行自行發動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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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卦 → 第2卦 The Receptive

變爻:第四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2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天之所災,凶不可居;轉徙獲福,留止危憂。

What heaven has cursed, a place too dire to dwell. Relocating brings good fortune; staying invites peril and sorrow.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天降災殃,居處不可安留。轉徙者獲福,留守者危憂。從否至坤,天之成分盡消,唯餘地勢坤之純陰。然此非更深之困——坤德在於厚載順行,不滯不爭。否之閉塞因固守而成,坤之智慧在於隨勢遷轉。天災既至,非人力所抗,如地隨勢而就,不與傾塌之構造相搏,順流而出則福至。君子以厚德載物,載物者亦能棄險就安,順坤之道而行,方為避禍之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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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卦 → 第3卦 Difficulty at the Beginning

變爻:第初爻、第四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3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名成德就,項領不試;景公耋老,尼父逝去。

The merit stele's characters are overgrown with moss; the gold seal is dust-sealed in its box. The hero in old age watches autumn leaves — one by one, they drift with the wind.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否塞之世。原詩「名成德就,項領不試」——功業已成而壯志未酬。景公耋老——齊景公登牛山而泣,感壽命之有限;尼父逝去——孔子於魯辭世,大道終未行於天下。二者皆「德就」而「不試」,才未盡用而歲月已盡。從否至屯(雲雷交作),封閉之世化為初生之混沌。偉人功成之際,所迎非太平而為萬物草創之動盪——成就消融於新世代的風雷之中,令人感慨時不我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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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卦 → 第4卦 Youthful Folly

變爻:第二爻、第四爻、第五爻

第12卦變第4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特善避患,福祿常存;雖有豺虎,不能危患。

Skilled at avoiding calamity; blessing and bounty ever abide. Though wolves and tigers lurk, they cannot bring harm.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然有善避禍者。福祿常存,雖有豺虎不能為害。否之世小人道長,君子隱忍退避方能全身。從否至蒙(山下出泉),閉塞之天地化為山泉初發之蒙昧。蒙卦之象為山庇泉源——未必聰明卻天然受護。此詩正合蒙之要義:以質樸為盾。能於豺虎環伺中安然者,非以機巧勝之,乃以直覺順應山勢之蔽護,藏於險獸不及之處。果行育德,不事張揚,反為否世求存之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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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卦 → 第5卦 Waiting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5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避患東西,反入禍門;糠糟不屬,憂動我心。

Fleeing trouble east and west, one stumbles into disaster's gate. Chaff and dregs cannot hold together; worry stirs my heart.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避患東西反入禍門——慌不擇路,愈避愈深。「糠糟不屬」——夫婦如糠糟離散,不復相連,心中怫鬱。從否至需(雲上於天),否之閉塞遇需之待時。需為雲蒸天上未雨之象,要在安然以待。此詩寫二象之最壞交集:否之壅塞催人倉皇奔逃,然需之智慧恰在安居不動。當靜而動者,反速其禍。夫婦離散正如天地不交之縮影,躁動非但不能彌合裂痕,反將分離推向不可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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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卦 → 第6卦 Conflict

變爻:第二爻

第12卦變第6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珪璧琮璋,執贄見王;百里甯越,應聘齊秦。

Jade tablets and ritual jades; one bears offerings to see the king. Baili Xi and Ning Yue answer summons from Qi and Qin.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然珪璧琮璋——四種禮玉——執贄以見王。百里奚與甯戚(一作甯越)自卑微而顯達:百里奚以五羖贖身為秦穆公之相;甯戚飯牛而歌,齊桓公識其才而用之。二者皆於否塞之世以才德為贄,入見明君。從否至訟(天與水違行),閉塞化為相違之勢,然訟戒「作事謀始」——謀定而後動方能化違為合。此二人正以精準之時機呈上才華之信物,將卑微之出身轉化為卿相之任命,否中求通之典範。

查看第6卦

第12卦 → 第7卦 The Army

變爻:第二爻、第四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7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揚水潛鑿,使君潔白;衣素朱表,遊戲皋沃;得君所願,心志娛樂。

Drawing water and secretly channeling springs, to keep the lord pure and white. Wearing white silk beneath vermillion overcoat, one roams and plays in the rich meadow. Gaining the lord's desire; heart and spirit are delighted.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然揚水潛鑿,自深處汲得清泉,使君潔白光明。衣素朱表——白綢朱裡,內外相映——遊戲於皋沃之野,得心所願,志娛心樂。從否至師(地中有水),否之閉塞化為大地藏水之象。師之力不在表面張揚,在於地中蓄水之深厚滋養。詩寫此隱藏之豐饒:否塞之表象下,清泉暗流。素衣朱表喻禮法純正與權柄兼備,皋沃之遊則如帥才之從容——眾力蓄於內,安樂形於外,容民畜眾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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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卦 → 第8卦 Holding Together

變爻:第四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8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官爵相保,居之無咎;求免不得,怕使恨悔。

Office and rank are mutually secured; dwelling there brings no blame. Seeking dismissal without success, one fears and harbors regret.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官爵相保——官員互相庇護爵位,居之無咎。然求免不得——欲去其職而不可,怕生恨悔。從否至比(地上有水),否之閉塞化為水親地之象。比卦先王建萬國、親諸侯,貴在真誠結合。然此詩揭示比之暗面:非出真信而因共同脆弱而結之盟,終成牢籠。官僚相互保全非為道義,乃為無人敢獨立。欲退出者始知所謂團結實為陷阱——不敢離群,離則失怙,否世之比遂成共犯之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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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畜

第12卦 → 第9卦 Small Taming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三爻、第四爻

第12卦變第9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載元無褌,臝裎出門;小兒作笑,君為憂患。

Wearing a hat but no trousers, stepping out the gate half-naked. Children laugh aloud; the gentleman is cause for worry.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載元無褌——無褲而出,臝裎於門。小兒作笑,君則為憂。從否至小畜(風行天上),否之全然閉塞遇小畜柔風之蓄養。然柔風不能補此根本之缺——小畜「懿文德」之教化,於赤身露體者無從施展。最低之遮蔽尚不可得,文飾從何談起。兒童見而笑之,天真無知;君子見而憂之,深知此為危難之兆。二種反應並列——一為無邪之嘲,一為深切之慮——恰顯否世之困:基本尊嚴喪盡,文德之風徒吹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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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卦 → 第10卦 Treading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

第12卦變第10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把珠入口,為我利寶;得吾所有,欣然嘉喜。

Placing a pearl in the mouth, it becomes my profit and treasure. Gaining what I possess, I am glad and greatly pleased.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然把珠入口,化為己之利寶。得吾所有,欣然嘉喜——所得非外來之財,乃本有之物復歸。從否至履(上天下澤),否之封閉化為辨上下、定民志之審慎。履為踏虎尾而不被噬之卦——需精準知曉何者為己之所有,從容取之。珠入口中即寶之內化——非巧取豪奪,乃識得本有之珍。否之匱乏於此轉為履之穩步:滯塞之中,智者發覺至寶從未遠離,所需者唯識得之明與取之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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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卦 → 第11卦 Peace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11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行不如還,直不如屈;進不若退,可以安吉。

Going is not as good as returning; straight is not as good as bent. Advancing is not as good as retreating; thereby one may rest in peac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詩自出解法:行不如還,直不如屈,進不若退,可以安吉。從否至泰,卦象恰好顛倒——天上地下(否)化為地上天下(泰),天地始得相交。泰之妙在於退而反進、屈而反伸、柔而反剛。此即《易經》最著名之卦對——否泰相反相成。否之克服不在加力前衝,在於徹底反向。君子以儉德辟難,正此退讓之智。詩之悖論即泰之結構:唯其退讓,方得通泰,否極泰來之理盡在四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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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卦 → 第12卦 Standstill

無變爻——兩卦相同

第12卦變第12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秦為虎狼,與晉爭強;併吞其國,號曰始皇。

Qin was as wolf and tiger, contending with Jin for supremacy. Swallowing and annexing its states, it proclaimed itself First Emperor.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否遇自身——閉塞加倍。秦為虎狼,與晉(六國)爭強,併吞其國,號曰始皇。否之重否,壅塞更甚。秦之統一以徹底的不溝通達成——滅異聲、焚詩書、禁議論。始皇之帝國乃否之極致:天地封閉至滴水不漏。雙重否塞之可怖效率在此:以消滅一切交流而得秩序,以噤聲被征服者而得太平。然否極必反——過秦之論已在弦外。虎狼之強終不敵否極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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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

第12卦 → 第13卦 Fellowship

變爻:第初爻、第三爻

第12卦變第13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眾鬼凡聚,還生大怪,九身無頭;魂驚魄去,不可以居。

A crowd of ghosts gathers; strange apparitions arise. Nine bodies without heads; souls startled, spirits fled. The place is unfit to dwell.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眾鬼凡聚,滋生大怪——九身而無頭。魂驚魄散,不可居處。從否至同人(天與火),否之閉塞遇同人之合聚。然詩全然反寫同人之義:非志同道合者相聚,乃惡靈群集而生怪異。同人「類族辨物」——應以類相從、善惡分明。此處分類徹底錯亂:所聚者非同道而為夢魘。九身無頭——有群體而無首領,有會合而無方向。同人之道被扭曲為鬼魅之集會,無人能留,無人敢留。否世之「同人」,同者皆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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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有

第12卦 → 第14卦 Great Possession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三爻、第五爻

第12卦變第14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家給人足,頌聲並作;四夷賓服,干戈囊閣。

Every household provided, every person content; songs of praise rise together. The four barbarian lands submit; spears and halberds are sheathed and stored.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然化為盛世之景:家給人足,頌聲並作;四夷賓服,干戈囊閣。從否至大有(火在天上),否之封閉化為光明普照。大有乃明德高懸、遏惡揚善之卦。此詩之美——足而不驕、服而不征——正合大有之理:非以力取,以德服。四夷歸附非因兵威,乃因內政充盈、德化遠及。干戈入匣是大有之最高境界:真正之富有不須以武力維持。否之儉德蓄養至此,化為天下歸心之大有。

查看第14卦

第12卦 → 第15卦 Modesty

變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15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人面鬼口,長舌為斧;斲破瑚璉,殷商絕祀。

A human face, a demon's mouth; the long tongue serves as axe. It hacks apart the sacrificial vessels; the Yin-Shang line is cut off.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人面鬼口,長舌為斧——讒言如利斧,劈碎瑚璉。瑚璉為宗廟祭器之美者(出《論語·公冶長》),喻國之禮器命脈。斲破瑚璉則殷商絕祀——祭祀斷絕,國統覆亡。長舌之喻出《詩經·大雅·瞻卬》:「婦有長舌,維厲之階」,讒言足以傾覆邦國。從否至謙(地中有山),否之閉塞化為謙之隱藏。然此詩寫謙未成之前:讒人以舌為斧,世代積累毀於一旦。地中之山唯在讒舌被識破、被制止之後,方能保全。否世讒人最烈,謙之道在不爭而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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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卦 → 第16卦 Enthusiasm

變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16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南山之峻,真人所在;德配唐虞;天命為子;保佑飲享,身受大慶。

On the steep southern mountain, the True Man dwells. His virtue matches Yao and Shun; heaven ordains him as the heir. Protected and blessed with offerings; he personally receives great celebration.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然南山之峻有真人所在,德配唐虞(堯舜)——以聖德匹配上古明君。天命為子——受天之命為天子。保佑飲享,身受大慶。從否至豫(雷出地奮),否之沉寂化為雷動大地之歡悅。豫卦先王作樂崇德、薦之上帝——以禮樂慶天命之至。真人居南山,德齊堯舜,天降大任——由否之儉德辟難至豫之殷薦上帝,為閉塞中蓄養至極者終得天命回應之象。否極而豫至,天下同慶。

查看第16卦

第12卦 → 第17卦 Following

變爻:第初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17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春桃生花,季女宜家;受福多年,男為邦君。

Spring peach blossoms bloom; the youngest daughter graces her new home. Receiving blessing for many years; her son becomes lord of the realm.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然春桃生花——春至則桃自開。季女宜家——少女適得其所,家庭和睦。受福多年,男為邦君——福澤綿延,子嗣封侯。從否至隨(澤中有雷),否之閉塞化為隨順時勢之象。隨卦嚮晦入宴息——順應晝夜自然之節律。此詩寫隨之精義:春花而婚,婚而得福,福而生子為君——每一步自然承前,不假勉強。否之化解非以力抗,乃以生命本有之節令自行展開。桃花春發即天道之隨,順之則萬事和諧。

查看第17卦

第12卦 → 第18卦 Work on the Decayed

變爻:第二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五爻

第12卦變第18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鴟鴞破斧,沖人危殆;賴其忠德,轉禍為福,傾危復立。

The owl breaks the axe, imperiling the loyal man. Relying on his faithful virtue, disaster transforms into fortune; the tottering one stands upright again.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鴟鴞來襲而斧已破損——兼用《詩經》二典。「鴟鴞」為周公所作,以鴞奪巢喻敵寇威脅新立之周室;「破斧」頌周公東征平三監之亂。二詩合用:鴟鴞至而斧折,忠臣處沖人危殆之境。然「賴其忠德」——以忠誠之德轉禍為福,傾危復立。從否至蠱(山下有風),否之閉塞化為積弊待治之象。蠱為腐敗須以道德更新來修復——正如周公以至忠之德,既退鴟鴞之敵,又以破斧之師平定叛亂,於危難中重振社稷。

查看第18卦

第12卦 → 第19卦 Approach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四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19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猿墮高木,不踒手足;保我金玉,還歸其室。

The gibbon falls from a high tree yet does not injure hand or foot. Guarding my gold and jade, it returns to its chamber.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猿墮高木而不踒手足——自高處跌落卻未傷分毫。保全金玉,還歸其室。從否至臨(澤上有地),否之封閉化為居高臨下之慈。臨卦教思無窮,容保民無疆——以寬厚之姿俯臨而近。猿之墜而不傷,正合臨之要義:縱自高處墜落,以天然之靈敏保全所珍重者——金玉與室家。否之危局非以攀升克服,乃以善墜之術化解。知如何落而不傷,帶所有之珍安返其居,即為否世之臨。臨近之福不必苦求,順勢而降即可得之。

查看第19卦

第12卦 → 第20卦 Contemplation

變爻:第四爻

第12卦變第20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天之奧隅,堯舜所居;可以存身,保我邦家。

Heaven's hidden corner, where Yao and Shun once dwelt. One may preserve the body there, and protect our domain and hom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然天有奧隅——隱秘之一角,堯舜所居之地。可以存身,保我邦家。從否至觀(風行地上),否之閉塞化為觀察天下之高遠視野。觀卦先王省方觀民設教——巡視四方以察民情。此詩將觀之高位安於「天之奧隅」——非顯赫之處,乃幽隱之所,與聖王相連。否塞之世,保全之道不在衝突而在擇位以觀——尋得靜觀之制高點,如堯舜之居,以觀照而非以力行來治天下、存自身、安邦家。

查看第20卦

噬嗑

第12卦 → 第21卦 Biting Through

變爻:第初爻、第五爻

第12卦變第21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伯蹇叔盲,足病難行;終日至暮,不離其鄉。

The elder brother is lame, the younger blind; feet ailing, travel is hard. From dawn to dusk they go; they cannot leave their villag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伯蹇叔盲——兄跛弟瞽,足病難行。終日至暮不離其鄉——自晨至昏,寸步未移。從否至噬嗑(雷電交作),否之壅塞遇噬嗑之斷決。噬嗑以雷電明罰勅法,應能咬斷障礙。然此詩全然拒絕突破:跛者不能行,盲者不能視,身體本身已殘,再銳利之決斷亦無從施展。否之最殘酷面目在此顯現:非僅道路不通,乃腿已折斷;非僅天色昏暗,乃目已失明。肉體之困甚於時勢之否。

查看第21卦

第12卦 → 第22卦 Grace

變爻:第初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五爻

第12卦變第22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日月相望,光明盛昌;三聖茂功,仁德大隆。

Morning light fills the golden palace hall; auspicious qi swirls around dragon pillars on jade steps. Three ministers stand tall as pines and cypresses — virtuous governance flows and nourishes a thousand household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然原詩「日月相望,光明盛昌」——日月交輝,光華燦爛。「三聖茂功,仁德大隆」——三位聖人功業鼎盛,仁德極隆。三聖多解為周初之周公、召公、太公,三賢合力奠周室之道德根基。從否至賁(山下有火),否之封閉化為文飾之美。賁以火照山——質有其文,不掩其實。三聖之光即賁之理想:真實之德行經由文明禮樂而光輝燦然。日月相望成天之文章——否世之中亦有此光明可期。

查看第22卦

第12卦 → 第23卦 Splitting Apart

變爻:第四爻、第五爻

第12卦變第23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桃李花實,累累日息;長大成就,甘美可食。

Peach and plum bear flower and fruit, swelling day by day. Growing large and ripening; sweet and delicious, fit to eat.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然桃李花實累累,日日增長。長大成就,甘美可食——果實飽滿,甜熟待採。從否至剝(山附於地),否之閉塞遇剝之剝蝕。然詩唯寫成熟與甘甜。悖論之解在剝之隱義:剝去者為皮殼,非為果實。秋天落葉之樹早已結好果實——剝之剝落是去蕪存菁。否世之中萬物似在凋零,然果實在剝落中反得顯露。即使結構瓦解,甘美之核心猶存。否與剝之交會不全為凶——有時,剝除才是成熟。

查看第23卦

第12卦 → 第24卦 Return

變爻:第初爻、第四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24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入和出明,動作有光;運轉休息,動作尤康。

Entering in harmony, departing in clarity; every action shines with light. Turning and resting in due rhythm; every movement brings greater health.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然入和出明——入則和諧,出則光明,動作皆有光輝。運轉休息——動靜交替之間,一切行為愈加康健。從否至復(雷在地中),否之凝滯化為一陽復始之動。復卦先王至日閉關——冬至之際,關門不出,令新生之陽氣靜蓄待發。此詩精準寫復之理:動與息之交替自生光明,入與出之循環漸趨圓融。否之打破非以猛力,乃以節律——如心臟之搏動、如四時之往復,穩定而持續之脈動即為復歸之道。

查看第24卦

无妄

第12卦 → 第25卦 Innocence

變爻:第初爻

第12卦變第25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陰冥老極,陽建其德;履離載光,天下昭明;功業不長,蝦蟆代王。

Yin, dark and aged, reaches its extreme; yang establishes its virtue. Treading the bright, bearing radiance; all under heaven is illumined. Yet glory does not last; the toad usurps the thron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陰冥至極而陽建其德——陰盡陽復,否極而明。履離載光,天下昭明——踏火而行,天下復明。然「功業不長,蝦蟆代王」——功業短暫,蝦蟆竄立為王。蝦蟆代王或用漢代讖緯之說,蟾蜍居月中為陰之化身,以醜陋之物代正統之位,喻僭越之亂。從否至无妄(天下雷行),否之閉塞化為天雷之至誠。无妄要求純正無偽——「先王以茂對時育萬物」。然蝦蟆據位乃至誠之反面:虛妄之極,以醜代正。陽雖復而不能久持,無妄之道難守,可為深戒。

查看第25卦

大畜

第12卦 → 第26卦 Great Taming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五爻

第12卦變第26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行役未已,新事復起;姬姜勞苦,不得休息。

The millstone has turned ten thousand times; flour covers the floor but no one has slept. One load is not yet set down before another is shouldered — a few white hairs appear by the pillow.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原詩「行役未已,新事復起」——舊差未了,新役又至。「姬姜勞苦,不得休息」——姬、姜為周代兩大貴族姓氏,連貴族婦女亦無片刻安寧,可知全社會之負荷。從否至大畜(天在山中),否之閉塞化為山蓄天之巨大積壓。大畜「多識前言往行以畜其德」——蓄養本為美德,然此詩揭示蓄養之代價:以山容天,承受之重壓碾磨其下之人。磨石轉千萬圈,麥粉滿地而人未眠——大畜之蓄積若無節度,則蓄養者自身被壓碎。否世之大畜非德之積累,乃勞之無盡。

查看第26卦

第12卦 → 第27卦 Nourishment

變爻:第初爻、第四爻、第五爻

第12卦變第27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狐鳴苑北,飢無所食;困於空丘,莫與同力。

A fox cries north of the park, starving with nothing to eat. Stranded on an empty mound, none will lend their strength.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狐鳴苑北——狐於御苑之北哀號,飢而無所食。困於空丘,莫與同力——獨困荒丘,無人共濟。從否至頤(山下有雷),否之閉塞遇頤之養。頤為口之象——「慎言語,節飲食」,須辨何者可養。然此詩全然反寫頤之義:無食可擇,荒丘皆空,同伴亦無。頤之問題在於擇養之明,然此處連選擇都不存在——饑饉至此,非擇錯而是無可擇。狐鳴北荒,孤絕至深,即否世中養之全然斷絕。

查看第27卦

大過

第12卦 → 第28卦 Great Exceeding

變爻:第二爻、第三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28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雄聖伏名,人匿麟遠;走鳳飛北,擾亂未息。

The heroic sage hides his name; the qilin flees from men. The fleeing phoenix flies north; turmoil has not yet ceased.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雄聖伏名——英雄聖人隱匿其名;人匿麟遠——世人藏匿麒麟,瑞獸遠遁。走鳳飛北——鳳凰奔飛北方,擾亂未息。聖人退隱、麟匿鳳走,天地秩序本身正在撤退。麟之被匿與鳳之北飛,呼應「西狩獲麟」之傳統——瑞獸失序而現,乃道窮之兆。從否至大過(澤滅木),否之閉塞化為澤淹木之超常危局。大過棟橈——棟梁不勝負荷而撓曲。聖人與鳳凰皆去,棟梁焉能獨撐。否世之大過,結構性崩潰已臨。

查看第28卦

第12卦 → 第29卦 The Abysmal Water

變爻:第二爻、第四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29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病貧望幸,使伯行販;開牢擇羊,多得大牂。

Sick and poor, hoping for luck; one sends the elder to trade. Opening the pen to choose a sheep, he gains many fine ewe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病貧望幸——貧病交加而盼望幸運。使伯行販——遣長兄外出經商。開牢擇羊,多得大牂——開欄選羊,竟得許多好母羊。從否至坎(水洊至),否之閉塞遇坎之重險。然詩寫出人意料之實際復甦:絕望驅人經商,經商反獲豐收。滿欄母羊化匱乏為富足。坎之道在於「有孚維心亨」——以誠信穿越險境,即使四面危殆亦當有為。遣兄行商正是此義:困厄中之務實行動,非消極等待而是主動求變,報償切實而豐厚。

查看第29卦

第12卦 → 第30卦 The Clinging Fire

變爻:第初爻、第三爻、第五爻

第12卦變第30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翕翕𨋮𨋮,稍稍崩顛;滅其令名,長沒不存。

Rattling and crumbling, gradually collapsing from the peak. The fine name is extinguished; it sinks away, never to endur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翕翕𨋮𨋮——紛紛攘攘,擁擠喧鬧。稍稍崩顛——漸漸崩塌傾覆。滅其令名——美名盡滅,長沒不存。從否至離(明兩作),否之閉塞遇離之雙明。離為繼明照四方之卦,然此詩寫光之毀滅面:曾經輝煌者被吞噬殆盡。離需所附——火必有薪方能持燃。擁擠崩塌之後,火無所附而自滅。否之世人事傾軋,看似熱鬧實為互毀,名聲在擠壓中碎裂,光明因失其依託而永沉。離之光若無堅實根基,終歸灰燼。

查看第30卦

第12卦 → 第31卦 Influence

變爻:第三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31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花薄實槁,衣弊如絡。女功不成,絲布如玉。

Flowers are thin, fruit is withered; clothes are worn to netting. The woman's work is not finished; silk cloth is precious as jad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花薄實槁——花疏果枯,衣弊如絡——衣裳破敝如網。女功不成——織作未竟,然絲布如玉——僅存之布帛貴若美玉。從否至咸(山上有澤),否之閉塞遇咸之感應。咸以虛受人——山上之澤,中空方能容水。此詩呈現匱乏與珍貴之悖論:花凋衣破、織事未成,然殘存之絲帛反貴如玉。咸之感應在於虛——空方能受。窮困本身造成珍視之條件:萬物磨損殆盡時,一縷殘絲便值千金。否世之咸,以匱乏為虛,以虛而生感。

查看第31卦

第12卦 → 第32卦 Duration

變爻:第二爻、第三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32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溫山松柏,常茂不落;鸞鳳所止,得以歡樂。

On the warm mountain, pine and cypress, ever lush and never falling. Where phoenix and luan alight; there they find joy and delight.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然溫山松柏常茂不落——溫暖之山上松柏長青,四時不凋。鸞鳳所止,得以歡樂——鸞鳳擇棲於此,長享安樂。從否至恆(雷風),否之封閉化為雷風之恆久。恆卦「立不易方」——堅守方向,始終不改。溫山松柏正是恆之化身:歷寒暑而常青,不隨季節搖動。鸞鳳擇此而棲,印證山之德行。否之克服不在激烈翻轉,在於常青之堅守——以不變之綠意耐過冰封之期,以恆久之德招致祥瑞之鳥。

查看第32卦

第12卦 → 第33卦 Retreat

變爻:第三爻

第12卦變第33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失恃母友,嘉偶出走;玃如失兔,傫如虐狗。

Losing the support of mother and friend; the good companion departs. Like an ape that lost its hare; downcast as a beaten dog.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失恃母友——失去母親與友人之庇護,嘉偶出走——良伴離去。玃如失兔——如猿猴失去所獵之兔,傫如虐狗——蹲伏如受虐之犬。從否至遯(天下有山),否之閉塞深化為主動之退避。遯卦「遠小人,不惡而嚴」——策略性遠離卑劣之輩。然詩寫退避之人間代價:非優雅之抽身,乃狼狽之離散。猿失獵物、犬遭虐打——並非體面之撤退而為絕望之棄離。遯以保全為要,然代價慘重:所有溫暖與陪伴皆被剝離,唯餘逃脫之赤裸事實。

查看第33卦

大壯

第12卦 → 第34卦 Great Power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三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34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太乙駕騮,從天上求;徵我叔季,封為魯侯。

The Great Unity rides a red steed, seeking from heaven above. He summons our youngest sons and enfeoffs them as Marquis of Lu.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然太一駕騮——至高天神乘騮馬,從天上求——自天而降。徵我叔季,封為魯侯——召喚幼弟之族,封為魯國之君。太一為漢代宇宙論中之至上神祇;騎馬降臨有龍馬呈瑞、天命授受之意。封魯侯事涉周公——周公留朝攝政,其子伯禽受封於魯。從否至大壯(雷在天上),否之封天為雷在天上之大力所衝破。天神駕臨、封爵立國,正是大壯純陽奮進之象:天之權威破否塞而立正統,以不可抗之力開闢新局。

查看第34卦

第12卦 → 第35卦 Progress

變爻:第五爻

第12卦變第35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雙鳧俱飛,欲歸稻池;徑涉雚澤,為矢所射,傷我胸臆。

Two ducks fly together, longing for the rice pond. Passing through the reed marsh, they are struck by arrows. My breast is wounded.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雙鳧俱飛——一對野鴨並飛,欲歸稻池——欲返稻田棲息。然徑涉雚澤——途經蘆葦之澤,為矢所射——為箭所中,傷我胸臆——箭貫胸膛。從否至晉(明出地上),否之閉塞應化為光明上升。晉為日出地上之象,侯受大馬。然詩拒絕此進展:飛向目標之雙鳧在蘆澤中中箭墜落。晉之光明被攔截,蘆澤化為殺場,志向以箭矢回報。否世求進而不審地勢、不備防護者,反招殺身之禍。欲歸之心越切,涉險越深,進取需明辨途中之伏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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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夷

第12卦 → 第36卦 Darkening of the Light

變爻:第初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36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深坑復平,天下安寧;意娛心樂,賴福長生。

The deep pit is filled and leveled; all under heaven is at peace. The mind is delighted, the heart is glad; relying on blessing, one lives long.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然深坑復平——低窪填平,天下安寧。意娛心樂,賴福長生——心志愉悅,享壽而安。從否至明夷(明入地中),否之閉塞遇光明入地之晦。明夷之道在於「用晦而明」——蒞眾治世以晦暗之姿,實則光明內蘊。坑之填平非顯赫之功,乃地表之下悄然完成之修復。光入地中非滅而為藏,藏中安寧反生。否世之長生安樂不來自光芒外露,來自光明智慧地深埋地下——韜光養晦,正此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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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

第12卦 → 第37卦 The Family

變爻:第初爻、第三爻、第四爻

第12卦變第37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俱為天民,雲過吾西;風伯雨師,與我無恩。

All are common folk beneath heaven; clouds pass to our west. The Wind Earl and the Rain Master show us no kindnes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俱為天民——皆為天之子民,雲過吾西——雲向西飄而不覆我處。風伯雨師與我無恩——風神雨師不施恩澤於此。從否至家人(風自火出),否之閉塞應化為家庭之溫暖。然詩寫被遺棄之感:人人皆天之民,偏偏風雨之神繞道而過。家人卦「言有物,行有恆」——家庭以信實持守。此處天之「家庭」——風伯雨師——卻棄自己的子民不顧。否之持續非因內部之過,乃因天恩之不及——雨落他處,與己無關。否世之家人,家猶在而恩已絕。

查看第37卦

第12卦 → 第38卦 Opposition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五爻

第12卦變第38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野鳥山鵲,來集六博;三鳥四散,主人勝客。

Wild birds and magpies come to gather at the gaming board. Three birds scatter in every direction; the host defeats the guest.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野鳥山鵲來集六博——林中飛禽與山鵲聚於六博棋局。三鳥四散,主人勝客——三鳥散去,主方得勝。六博為漢代流行之博弈棋戲,飛鳥對弈意寓不速之客的策略較量。從否至睽(上火下澤),否之閉塞遇睽之背離。睽以「同而異」為要——相異者仍能合作。三鳥散而主勝,示對立中以審時度勢取勝:主人熟悉棋局地勢,勝過外來之客。否塞之世遇睽之分,分裂未必為敗——善弈者化分離為優勢,以逸待勞而制客。

查看第38卦

第12卦 → 第39卦 Obstruction

變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39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北陰司寒,堅冰不溫;凌人情怠,大雹為災。

The northern yin governs cold; hard ice that never warms. The ice keeper's spirit grows idle; great hail brings disaster.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北陰司寒——北方陰氣主宰嚴寒。堅冰不溫——冰凍不化。凌人情怠——掌冰之官懈怠失職。大雹為災——巨雹降臨成災。從否至蹇(山上有水),否之冰封更深化為蹇之水阻於山。蹇為四面受阻之卦,「反身修德」——外部既不可為,唯內省可恃。凌人(掌冰之官,見《周禮》)懈怠,則本應受控之寒威失馭為災。否世之蹇,非僅路阻,乃管控體系本身崩潰:冰不聽管,雹自天降,外在之兇險已超人力所及,唯有退而自修。

查看第39卦

第12卦 → 第40卦 Deliverance

變爻:第二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40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伊尹致仕,去桀耕野;執順以傳,反和無咎。

Yi Yin took office then retired, leaving Jie to plow the wilds. Following the obedient to transmit the way; returning to harmony, free of blam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伊尹致仕——伊尹辭官離朝,去桀耕野——離開夏桀而歸田。執順以傳——秉持正道以教化,反和無咎——復歸和順而無過。伊尹助商湯建國之前,曾事夏桀。識天命已移而去桀就湯,非棄職乃順天。退耕於野並非逃避,乃重新定位——於德可扎根之處播種。從否至解(雷雨作),否之凝結化為雷雨之釋放。解卦「赦過宥罪」——寬恕解縛。伊尹離暴政而歸田野,正是解之精義:義人抽身於腐敗,結自解而道自通。

查看第40卦

第12卦 → 第41卦 Decrease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四爻、第五爻

第12卦變第41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北風牽手,相從笑語;伯歌季舞,讌樂以喜。

In the north wind, hands clasped, following along with laughter and talk. The eldest sings, the youngest dances; they feast and make merry.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然北風中牽手相從,笑語相隨。伯歌季舞,讌樂以喜——兄唱弟舞,共宴歡欣。北風之意出《詩經·邶風·北風》:「北風其涼,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攜手同行。」朋友於苦寒中相攜而行。從否至損(山下有澤),否之封閉化為上損下益之道。損卦「懲忿窒欲」——抑制怒火、節制欲望。然詩揭示損之隱藏之美:多餘被剝去後,所剩者為人間情誼之本真溫暖——北風中攜手同行、歌舞宴飲,此即損之真諦:少即是多。

查看第41卦

第12卦 → 第42卦 Increase

變爻:第初爻、第四爻

第12卦變第42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從巢去家,南過白馬;東西受福,與母相得。

Leaving the nest, departing home, passing south by Baima. East and west receive blessing; reunited with mother once mor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從巢去家——離巢出走,南過白馬——南行經白馬渡。白馬為漢代黃河津渡要地,旅人南行之必經。東西受福——四方皆得福報,與母相得——母子重逢。從否至益(風雷),否之閉塞化為上損下益之動。益卦「見善則遷,有過則改」——積極向善之力。此詩寫離散中之益:離巢渡河、遠行跋涉,終在多方獲福後與母重聚。益在此為旅途與風險之饋贈——行越遠而聯繫愈深,分離之路反成重逢之途。否世中動而有益,行而有福。

查看第42卦

第12卦 → 第43卦 Breakthrough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三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43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鳥飛跌跛,兩兩相和;不病四支,但去莫疑。

Birds fly, stumble, and limp; in pairs they help each other. Not sickened in four limbs; simply go and do not doubt.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鳥飛跌跛——飛鳥踉蹌似跛,兩兩相和——然成對相偕。不病四支——四肢未傷,但去莫疑——盡管前行勿疑。從否至夬(澤上於天),否之壅塞遇夬之決斷。夬為五陽決一陰之卦,須果斷行動。跌跛之鳥仍能成對飛行,正合夬之教訓:不完美非不行動之理由。肢體無恙,踉蹌只是一時。突破不需完美之姿,需的是縱有笨拙仍敢振翅之勇氣,信任同伴可在飛行中相互扶持。否世求夬,勿疑而行。

查看第43卦

第12卦 → 第44卦 Coming to Meet

變爻:第二爻、第三爻

第12卦變第44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三年生駒,以戌為母;荊夷上侵,姬伯出走。

Three years to rear a colt; the dog is taken as its mother. The barbarians of Jing invade from above; the Ji lord flee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三年生駒以戌為母——幼駒以犬為母,乖違天性之養育。荊夷上侵——楚蠻北侵,姬伯出走——姬姓之伯(周之宗族)被迫出逃。駒養於犬喻以非道養育——長成卻形質乖張。從否至姤(天下有風),否之閉塞遇姤之不期而遇。姤為一陰初生遇五陽之卦——「后以施命誥四方」,警惕潛入之危險。蠻夷入侵與姬伯出走,給此警示以政治實體:養育失當者終釀禍亂,正統之主被邊緣崛起之勢力逼離。姤之相遇不必皆為佳遇——否世之邂逅,往往是危險的偽裝。

查看第44卦

第12卦 → 第45卦 Gathering Together

變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45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破筐敝筥,棄捐於道;壞落穿敗,不復為寶。

Broken baskets, tattered hampers, cast aside on the road. Worn through, fallen apart; no longer held as treasur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破筐敝筥——竹筐破損、笥筥殘敝,棄捐於道——丟棄路旁。壞落穿敗,不復為寶——破爛穿漏,再無珍藏之價值。從否至萃(澤上於地),否之封閉遇萃之聚合。然詩寫聚之反面:非聚集而為丟棄,非收藏而為拋擲。曾經裝載珍物之容器,自身已壞而被遺棄。萃卦「除戎器,戒不虞」——須備好工具以防意外。此處容器本身已壞,備無可備。否世之久不僅阻滯前進,更腐蝕保存之器具,直至一切承載之物皆不堪用,棄於道旁無人問津。

查看第45卦

第12卦 → 第46卦 Pushing Upward

變爻:第二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46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結紐得解,憂不為禍;食利供家,受福安坐。

The tangled knot comes undone; worry does not become disaster. Gaining profit to supply the household; one receives blessing and sits at eas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結紐得解——心結解開,憂不為禍——憂慮未成禍患。食利供家——以所得養家,受福安坐——安然坐享福報。從否至升(地中生木),否之壅塞化為木在地中漸長。升卦「順德,積小以高大」——以微小之積累達至巨大。此詩寫升之家常算術:解開焦慮之結,掙取足以養家之資,安坐而福至。無戲劇性之英雄壯舉,唯日常之穩步上升。否之化解不在驚天突破,在於升卦所最為珍視之不起眼的日積月累——點滴經營,終成安穩之局。

查看第46卦

第12卦 → 第47卦 Oppression

變爻:第二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47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白日陽光,雷車避藏;雲雨不行,各自止鄉。

White sun, bright yang light; the thunder cart hides away. Cloud and rain do not proceed; each halts in its own domain.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白日陽光——烈日當空,雷車避藏——雷車被迫隱退。雲雨不行——雲雨無法運行,各自止鄉——各滯其所。從否至困(澤無水),否之閉塞更深化為困之枯竭。困為澤中無水之象——本該潤澤之處已乾涸。詩疊加否之滯與困之竭:連雷車——天之奮動之力——亦被陽光壓制。陽過剛則灼而不潤,本可解旱之雨無法降落。萬物各困其位,不能流通。此處之困非暗而為光——過分之明亮同樣令人窒息。否世逢困,光亦為害。

查看第47卦

第12卦 → 第48卦 The Well

變爻:第二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48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杜口結舌,心中怫鬱;凶災生患,無所告冤。

Mouth shut, tongue tied; the heart seethes within. Fierce disaster breeds calamity; there is no one to tell the wrong.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杜口結舌——閉口縛舌,心中怫鬱——胸中鬱悶難平。凶災生患——禍從中生,無所告冤——冤無處訴。從否至井(木上有水),否之閉塞遇井之汲取。井卦「勞民勸相」——勸人互助,井養而不窮。然此詩全然反寫井之義:本應給人言語和滋養之井被封死。口不能開,舌不能動,受冤者無申訴之途。井之繩斷——水在下而桶不可及。否世之井,泉源猶在而汲取之道盡絕,鬱結於胸之冤情如地下之水,知其存在卻永遠觸不可及。

查看第48卦

第12卦 → 第49卦 Revolution

變爻:第初爻、第三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49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齎貝贖狸,不聽我辭;繫於虎髯,牽不得來。

Offering cowries to ransom the wildcat; it will not heed my words. Tied to the tiger's whiskers; pull as one might, it will not com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齎貝贖狸——以貝殼贖買野貓,不聽我辭——無人理會。繫於虎髯——貓繫在虎之鬚上,牽不得來——怎麼拉也拉不回。從否至革(澤中有火),否之閉塞遇革之變革。革為水火不容而須改制之卦。然詩寫變革之前提:舊有之交易手段全然失效。以貝殼贖貓,價值錯位;貓繫虎鬚,常力不可取。革之所以必要,正因常規之交換已徹底崩潰——愈拉愈緊,舊法愈用愈窮。虎鬚不讓於貝殼——唯有根本之變革方能解此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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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卦 → 第50卦 The Cauldron

變爻:第二爻、第三爻、第五爻

第12卦變第50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持鶴抱子,見蛇何咎;室家俱在,不失其所。

Holding the crane, cradling her chick; seeing the snake, what harm? The household is all intact; nothing loses its plac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持鶴抱子——一手持鶴,一手抱子。見蛇何咎——見蛇而無害。室家俱在,不失其所——家室完整,各安其位。從否至鼎(木上有火),否之封閉化為鼎之精煉。鼎以火煉物成養——「正位凝命」。鶴為長壽之象,子為傳承之脈,蛇雖現而不為害——因家之根基穩固。鼎之力在於正序以化物:器正則邪不侵。家室齊備、各安其所,縱有不祥之兆亦不能動搖。否之消解在於鼎之溫火——以持恆之煉化,將閉塞化為滋養。

查看第50卦

第12卦 → 第51卦 The Arousing Thunder

變爻:第初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51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逐兔山西,利走入門;賴我仁德,獲為我福。

Chasing the hare up the western hill; profit runs in through the gate. Relying on our benevolent virtue; the catch becomes our fortun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逐兔山西——在山之西追逐兔子,利走入門——兔竟奔入自家門中。賴我仁德,獲為我福——因我之善德,捕獲反為福報。從否至震(洊雷),否之凝滯為雙雷之震盪所裂。兔奔入門正合震之精義:突發而驚人之動,化為意外之獲。獵物不須圍困,自投門來。震雷驚而亦動——恐懼修省中見機而獲。否之靜被震之動徹底打破——追而得之,德而福之。所獲非以力奪,乃以仁德感召而至,天助自助者。

查看第51卦

第12卦 → 第52卦 Keeping Still Mountain

變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五爻

第12卦變第52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興役不休,與民爭時;牛生五趾,行危為憂。

Raising levies without cease, contesting the seasons with the people. The ox is born with five toes; the path is perilous, cause for worry.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興役不休——徭役無盡,與民爭時——與百姓爭奪農時。牛生五趾——牛長五蹄,反常之兆;行危為憂——行事危殆,憂患叢生。從否至艮(兼山),否之閉塞化為雙山之靜止。然詩寫靜止被踐踏之後果:不休之役奪民農時,五趾之牛為政失其序之凶兆。艮「思不出其位」——不越界而思。然此處統治者已越一切邊界,與民爭利。真正之靜止應是停役讓地休養——山本應庇護其下之民,此處反為壓迫之源。否世之艮,當止而不止則危。

查看第52卦

第12卦 → 第53卦 Development

變爻:第三爻、第四爻

第12卦變第53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春粟夏梨,少鮮希有;斗千石萬,貴不可販。

Spring grain, summer pears, scarce and rare. A bushel costs a thousand, a stone ten thousand; too dear to sell.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春粟夏梨——春之粟、夏之梨,少鮮希有——稀少而珍。斗千石萬——一斗千錢、一石萬錢,貴不可販——貴到無人敢買。從否至漸(山上有木),否之匱乏應化為漸之循序成長。漸為山上之木漸長——「居賢德善俗」,一步一步。然此詩寫最殘酷之否:物有而不可得。糧果存在但價格高不可攀——漸之耐心起步被市價所嘲弄。漸需可及之起點:若連最初之一步都因價格而不可踏出,則循序漸進無從談起。否世之漸,有路而無資行之。

查看第53卦

歸妹

第12卦 → 第54卦 The Marrying Maiden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54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悲號北行,失其長兄;伯仲不幸,骸骨散亡。

Wailing and traveling northward, having lost an elder brother. The eldest and second meet misfortune; their bones are scattered and gon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悲號北行——痛哭北往,失其長兄——失去兄長。伯仲不幸——長兄次兄皆遭不幸,骸骨散亡——遺骨四散無存。從否至歸妹(澤上有雷),否之閉塞入歸妹之象——少女出嫁隨行。然詩非寫婚姻而寫死亡離散:兄弟盡失,白骨無歸,家族毀於不可復。歸妹戒「永終知敝」——知所終而識其弊。此處已敝者為家族本身。向北慟哭——北方為死亡與嚴冬之向。否之寒冷在此凝為永久之喪失,骸骨散亡無以招魂。

查看第54卦

第12卦 → 第55卦 Abundance

變爻:第初爻、第三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55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賦斂重數,政為民賊;杼軸空盡,家去其室。

Taxes and levies heaped and redoubled; governance becomes the people's thief. Loom shuttles and axles emptied out; households abandon their home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賦斂重數——賦稅層層疊加,政為民賊——政令反為害民之盜。杼軸空盡——織機上最後一縷線都被搜刮殆盡,家去其室——百姓流離失所。從否至豐(雷電皆至),否之封閉遇豐之盛滿。豐為盈極之卦——「日中則昃」。然詩寫豐之暗面:國之「豐」即民之竭。重稅掏空織機,織機空則家亡。統治者試以暴斂維持繁盛之假象,如強留日中不許西斜,然代價是萬家皆空。否世之豐,豐於上而竭於下,非真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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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卦 → 第56卦 The Wanderer

變爻:第三爻、第五爻

第12卦變第56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履服白縞,殃咎並到,憂不敢笑。

Dressed in white mourning cloth; calamity and blame arrive together. In sorrow one dares not smil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履服白縞——著白色喪服。殃咎並到——災殃與罪咎一同降臨,憂不敢笑——哀傷至深,不敢露出笑容。從否至旅(山上有火),否之凝滯化為旅之漂泊。旅為行人過山——「明慎用刑,而不留獄」——輕裝前行不可滯留。然此詩寫旅人之最重行囊:喪服。攜哀傷行於陌路——白縞即牢獄。旅卦之道在不留不滯,然喪痛令人雖身在途中而心不能行。否之不動已內化——路在腳下而心被白絲縛住,不敢笑即不敢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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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卦 → 第57卦 The Gentle Wind

變爻:第二爻、第三爻、第四爻

第12卦變第57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杜口結舌,言為禍母;代伯受患,無所禱冤。

Mouth shut, tongue tied; words are the mother of disaster. Bearing another's punishment; there is no one to whom to plead.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杜口結舌——閉口縛舌,言為禍母——言語即禍端之源。代伯受患——替兄長承受災患,無所禱冤——冤情無處申訴。從否至巽(隨風),否之壅塞遇巽之雙風。巽為「申命行事」——命令層層滲透傳達。然詩寫滲透之暗面:當言語即死罪,沉默即生存,但冤屈下之沉默亦為酷刑。巽風本應將王命傳於四方,此處風中唯傳「言即殺身」之警告。閉口既是牢獄亦是盾牌——代人受過者無風可託其訴。否世之巽,風吹而聲不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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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卦 → 第58卦 The Joyous Lake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58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免冠進賢,步行出朝;門體不正,賊孽為患。

Removing the cap to recommend the worthy; one walks from court on foot. The gate and body are not aligned; treacherous evils bring harm.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免冠進賢——脫帽以薦舉賢才,步行出朝——步行離開朝堂(示謙卑)。門體不正——門戶結構歪斜,賊孽為患——奸邪藉機為禍。免冠薦才乃漢代至誠之舉——以己之位換他人之用。從否至兌(麗澤),否之閉塞應化為兌之相悅。兌「朋友講習」——以開放坦誠交流。然詩揭示兌之暗面:門體不正——制度本身歪斜,縱有至誠之舉薦亦被腐敗侵蝕。門既不正,進者不論賢愚皆入歪門。否世之兌,誠意猶在而體制已壞,善意不足以防小人登堂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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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卦 → 第59卦 Dispersion

變爻:第二爻、第四爻

第12卦變第59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娶於姜女,駕迎新婦;少齊在門,夫子悅喜。

Marrying a lady of the Jiang house; the carriage drives to welcome the bride. The young lady of Qi stands at the gate; the husband is pleased and joyful.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娶於姜女——聘姜姓之女,駕迎新婦——驅車迎親。少齊在門——齊國少女至門前,夫子悅喜——夫婿歡欣。姬姜聯姻為西周及春秋時代之根本政治聯盟。從否至渙(風行水上),否之凝結化為渙之消散。渙為風吹水面、冰消雪融之象——「先王以享於帝,立廟」。迎親之車入門,正是渙之積極力量的完美象徵:凍結封閉者因新的聯結之到來而開啟。門前之新婦即吹散否冰之風——以婚姻打破隔絕,以結合消融閉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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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卦 → 第60卦 Limitation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四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60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牧羊稻園,聞虎喧嚾;思恐悚息,終無禍患。

Herding sheep in the rice garden; one hears the tiger's roar. Trembling with fear and held breath; yet in the end, no disaster come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牧羊稻園——於稻田中牧羊,聞虎喧嚾——聽聞虎嘯。思恐悚息——恐懼驚惶,終無禍患——然終究無災。從否至節(澤上有水),否之閉塞遇節之約束。節「制數度,議德行」——以法度節制,以德行衡量。此詩精準寫節之智:虎嘯駭人然界限未破。牧人居於稻園之限定空間,虎聞其聲而未越此界。耕地與野獸之間有正當之邊界——虎威止於聲,不及於身。節之道在於知界而守,恐懼真實而禍害未至——有節則否之危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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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孚

第12卦 → 第61卦 Inner Truth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四爻

第12卦變第61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老妾据機,緯絕不知;女功不成,冬寒無衣。

The old maidservant sits at the loom, unaware the weft has broken. The woman's work is not completed; in winter cold there are no clothe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老妾据機——老婢坐於織機前,緯絕不知——經緯斷裂而不自覺。女功不成——織作未竟,冬寒無衣——冬至而無禦寒之衣。從否至中孚(澤上有風),否之閉塞遇中孚之至誠。中孚「議獄緩死」——以誠感物,豚魚亦可感。然詩反寫中孚:老嫗不覺線斷——對自身工作最細微之信號失去感知。中孚要求中虛能受、纖毫畢察;此處之遲鈍恰為中孚之反面。無內在之敏銳,則線斷而不知,冬至而無備。否世之中孚,誠既喪,寒無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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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過

第12卦 → 第62卦 Small Exceeding

變爻:第三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62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乘龍吐光,使陰復明,燎獵載聖,六師以昌。

Riding the dragon, it emits radiance, making the dark bright once more. A blazing hunt carries the sage; the six armies thereby prosper.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乘龍吐光——騎龍而龍口放光,使陰復明——使黑暗復歸光明。燎獵載聖——大獵如火,聖人在焉;六師以昌——六軍因之興盛。從否至小過(山上有雷),否之全然閉塞被龍光之爆發所沖破。龍吐光明、聖人出獵——喚起開國之瑞兆:龍馬負圖、聖王受命、田獵示天恩。小過為雷在山上——小事超越常度。然此處「小過」反用:聖人之光輝超越一切預期,本應謙抑者綻放為宇宙之復明。為大道而過,非為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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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濟

第12卦 → 第63卦 After Completion

變爻:第初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上爻

第12卦變第63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東鄰嫁女,為王妃后;莊公築館,以尊主母;歸於京師,季姜悅喜。

The eastern neighbor marries off a daughter, who becomes royal consort. Duke Zhuang builds a lodge to honor the lord's mother. Returning to the capital, Ji Jiang is pleased and joyful.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東鄰嫁女——東方鄰國嫁女,為王妃后——成為王后。莊公築館——(魯)莊公建造館舍,以尊主母——以禮尊奉主母。歸於京師——迎歸京都,季姜悅喜——季姜(姜姓女子)歡欣。此詩涉春秋齊魯聯姻之政治婚禮傳統。莊公築館待母之禮,體現周代婚聘制度之嚴謹。從否至既濟(水在火上),否之封閉化為既濟之完成。既濟為萬物各得其位——水火交融,政治聯盟既定,新婦之喜印證天地秩序之復歸。否世終以禮成之婚姻圓滿收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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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濟

第12卦 → 第64卦 Before Completion

變爻:第二爻、第五爻

第12卦變第64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灌鴶東從,道頓跌跱;日食不退,病為身禍。

The stumbling crane follows eastward; the road is blocked and halting. The sun is eclipsed and will not retreat; illness becomes a bodily curs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天地不交之否,灌鴶東從——鴶鳥踉蹌向東,道頓跌跱——路途顛簸不前。日食不退——日蝕不消,病為身禍——疾病成為身體之禍。從否至未濟(火在水上),否之終極閉塞遇未濟之永恆未成。未濟為《易經》最末之卦——小狐汔濟、濡其尾——幾乎渡河卻在最後一步沾濕尾巴。鳥不能行、蝕不能退、病不能癒——萬物停在完成之前一刻而無法越過。否與未濟之交會為最暗淡之卦象:閉塞連終結之體面都不可得,永遠懸在將完未完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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