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卦卦變

第62卦小過Small Exceeding變為六十四卦的全部爻變,各附焦氏易林詩辭、白話翻譯及原創水墨畫。

小過

第62卦 → 第1卦 The Creative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1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積德累仁,靈祐順信,福祉日增。

Accumulating virtue and benevolence; the spirits grant protection and trust; blessings and fortune increase daily.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象。積德累仁,非一朝一夕之功,乃日積月累之誠。靈祐順信——天地鬼神感其至誠而護佑之。福祉日增,善報漸至。此詩無戲劇性之轉折,唯道德資本之安靜積累,日復一日,功德自厚。從小過至乾(天行健),山上之雷化為重天之剛健。始於謙卑之微善——略過其分之勤勉——終成自強不息之大德。小過不止於小,忠實持守者終入創生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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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2卦 The Receptive

變爻:第三爻、第四爻

第62卦變第2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謹慎重言,不幸遭患。周邵述職,脫免牢開。

Cautious and measured in speech, yet misfortune still befalls; Zhou Shao fulfilled his duties, and was released from prison, set fre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慎。謹慎重言,言行小心翼翼,仍不幸遭患——個人之謹慎不能阻擋橫禍。周邵述職——周公、召公各盡其職,以制度之公正糾正冤屈。脫免牢開,囚者得釋。從小過至坤(地勢坤),雷之躁動化為大地之厚德。危機之解非以抗爭,乃以順承更大之秩序——大地吸納一切不平,終歸於安。個人之力有限,體制之正義方能補其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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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3卦 Difficulty at the Beginning

變爻:第初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五爻

第62卦變第3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鳥飛鼓翼,喜樂堯德。虞夏美功,要荒賓服。

Birds fly beating their wings, rejoicing in Yao's virtue; Yu and Xia achieved great merit, and the distant lands submitted as guest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動。鳥飛鼓翼——飛鳥振翅高翔,喜悅堯帝之德。虞夏美功——虞舜、夏禹之功業,治水安民,澤被蒼生。要荒賓服——五服之外之邊遠部落亦歸心臣服,非以兵威,乃以德化。從小過至屯(雲雷屯),山上之雷化為雲雷交作之初生。鳥之歡飛與屯之艱難形成對照:堯舜所成就者,每一代仍須從頭經營,創業維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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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4卦 Youthful Folly

變爻:第二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4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牙孽生齒,室堂啟戶。幽人利貞,鼓翼起舞。

Under the ice, grass shoots already push through the soil; inside the cocoon, moth wings slowly unfurl. The brushwood gate opens halfway — spring light enters; the one who sat in stillness stands up to look.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象。原詩:牙孽生齒——萌芽破土而出,新生之力不可遏。室堂啟戶——門戶洞開,幽閉之所迎入光明。幽人利貞——隱逸之人守正不移。鼓翼起舞——靜極而動,如蛾破蛹振翅。冰下草芽頂土,蛹中蛾翅漸展,皆為潛伏之生命衝破束縛之象。從小過至蒙(山下出泉),雷在山上轉為泉出山下。兩卦共有艮山,然能量由外轉內:不再向外震動,而從內在湧出,天真無造作,如幼苗不教而自趨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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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5卦 Waiting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四爻、第五爻

第62卦變第5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使伯東求,拒不肯行。與叔爭訟,更相毀傷。

The elder brother was sent east on a mission, but refused to go; with the younger brother he entered into litigation, and they wounded each other.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令。使伯東求——命長兄東行出使,然弟拒不肯行,抗命不從。兄弟遂入訟端,與叔爭訟,更相毀傷——彼此攻訐,兩敗俱傷。本應協力之家政——一人出使,一人守家——反成手足相殘之局。權威不能服人,連家門之內亦令不行。從小過至需(雲上於天),山上之雷化為水懸天上之險。兄弟之爭尚未了結,如烏雲壓頂,各待對方先行崩潰。危而未發,懸而未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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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6卦 Conflict

變爻:第二爻、第三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6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手足易處,頭尾顛倒。公為雌嫗,亂其蚕織。

Shoes worn backwards, left and right reversed. Reading the book from the end to the beginning. The general wields a pestle while the soldier holds the seal — the whole hall in uproar, no one's word is master.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亂。原詩:手足易處,頭尾顛倒——上下倒置,秩序全非。公為雌嫗,亂其蠶織——君主反行婦人之事,將經緯攪亂。鞋履左右反穿,書從尾讀至首,將帥操杵而兵執印——每一層級皆錯位,每一角色皆顛倒。權威之瓦解非因叛亂,乃因荒謬之錯置:有權者無能,有能者無權。從小過至訟(天與水違行),山上之雷化為天水背馳。此亂非暴力之混沌,乃結構性之矛盾——萬物各離其位,愈行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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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7卦 The Army

變爻:第二爻、第三爻、第四爻

第62卦變第7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匠卿操斧,豫章危殆。袍衣脫剝,祿命訖已。

The master carpenter wields his axe; the great camphor tree is imperiled; robes are stripped away; salary and fate have reached their end.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危。匠卿操斧——大匠持斧而立,豫章危殆——百年良木命懸一線。豫章為古之名材,伐之則不可復。袍衣脫剝,祿命訖已——官袍被褫,俸祿與命運一同終結。大才之毀,如良木之伐——生長百年,毀於一朝。從小過至師(地中有水),山上之雷化為地中藏水之師。制度之力一旦指向卓越者,便以軍事般之效率運作:斧落、袍褫、事畢。權力之刃不問功過,唯聽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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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8卦 Holding Together

變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五爻

第62卦變第8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天女踞床,不成文章。南箕无舌,飯多砂糠。虛象盜名,雌雄折頸。

The celestial Weaving Maid sits at her loom but produces no pattern; the Southern Winnow has no tongue; rice is full of sand and chaff; empty images steal their names; the paired birds break their neck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虛。天女踞床,不成文章——織女星空坐繡床卻不織布,有名無實。南箕无舌——南方箕宿本為簸箕之象,然無舌則不能揚糠去秕。飯多砂糠——名不副實之結果,米中盡是砂礫糠粃。虛象盜名——空洞之表象竊取真實之名號。雌雄折頸——假名配對者彼此毀滅。從小過至比(地上有水),雷化為水覆大地之親比。然此處之結合建立在虛假資歷上,名實不符,終致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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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過小畜

第62卦 → 第9卦 Small Taming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四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9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大椎破轂,長舌亂國。墻茨之言,三世不安。

The great axle-pin smashes the wheel-hub; a long tongue throws the nation into chaos; the words of the thorn-hedge bring three generations without peac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毀。大椎破轂——粗大之楔釘打碎車轂,蠻力誤施於精微之機構。長舌亂國——讒言惑眾,國政因舌禍而傾覆。牆茨之言——《詩經·鄘風·牆有茨》之典:宮牆之內之醜聞外洩,本應隱藏之穢語流佈朝野。三世不安——流言毒害延及三代,動搖根基。從小過至小畜(風行天上),雷化為風行天上之文德。然此風攜毒而行:流言本輕如風,積累則有毀滅之力。小畜所應節制者反而蔓延不止,畜而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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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10卦 Treading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三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10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衘命辱使,不堪厥事。中墜落去,更為負載。

Receiving orders as a humiliated envoy, unequal to the task; midway he falls and drops it; another must bear the burden.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任。衘命辱使——奉命出使卻力不從心,有辱使命。不堪厥事——才具不足以勝任所託。中墜落去——途中跌落失足,任務半途而廢。更為負載——非但未成使命,反添負擔。小吏受命過其分,力不能支而反致禍。從小過至履(上天下澤),山上之雷化為天澤分際之象。使者之敗乃踐履之失——逾越自身能力之邊界,而無辨識邊界之智。履虎尾而不知避,終為所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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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過

第62卦 → 第11卦 Peace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四爻

第62卦變第11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三虵共室,同類相得。甘露時降,生我百穀。

Three serpents share a single dwelling, kindred finding kindred; sweet dew descends in season, nurturing all my hundred grain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和。三蛇共室——同類相聚,各安其位,不相爭鬥。甘露時降——漢代宇宙論中甘露為天賜祥瑞,示聖王之德感通天地。生我百穀——及時之雨露滋養萬物,歲穰民安。三蛇同居而不害,同類相得之象;甘露降而五穀豐,天人感應之徵。從小過至泰(天地交),山上之雷化為天地交泰之象。曾經躁動山巔之小過,如今成為上下暢通之大交流,萬物由此蕃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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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12卦 Standstill

變爻:第三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12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衣繡夜遊,與君相逢。除患解惑,使我不憂。

Wandering at night in embroidered clothes, I meet my lord by chance; troubles dispelled, doubts resolved; he frees me from my care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隱。衣繡夜遊——錦衣夜行,華美不彰。此語源出項羽之嘆:「富貴不歸故鄉,如衣繡夜行。」然此詩翻轉其意。與君相逢——暗夜中遇貴人,相遇於不期。除患解惑——患難消弭,疑惑冰釋。使我不憂——憂慮盡去。黑暗中之邂逅反成轉機:隱晦之境正是遇合之緣。從小過至否(天地不交),山上之雷化為天地閉塞之否。然詩意弔詭地樂觀:正當一切管道阻絕之際,暗夜中之偶遇打破僵局。否極泰來,行於其中者終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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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過同人

第62卦 → 第13卦 Fellowship

變爻:第初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13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被髮獸心,難與為鄰。來如風雲,去如絕絃,為狼所殘。

Disheveled hair and beast's heart, impossible to live beside; he comes like wind and cloud, departs like a broken string; savaged by wolve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偽。被髮獸心——披散頭髮,懷獸之心,已棄人倫。難與為鄰——不可與之共處。來如風雲——來勢洶洶,轟然而至。去如絕絃——去則驟然,如弦斷無聲。為狼所殘——結局唯餘狼藉殘骸。此詩寫偽裝之群居——以人形行狼事,親近即危險。從小過至同人(天與火),山上之雷化為天火同人之象。然詩意反轉同人之旨:此非真正之同人,乃反同人——披人皮之狼混入人群,所謂比鄰實為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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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過大有

第62卦 → 第14卦 Great Possession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14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剛柔相呼,二姓為家。霜降既同,惠我以仁。

Left hand holds the lantern, right hand holds the umbrella. Walking together through wind and rain — the whole road feels warm.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合。原詩:剛柔相呼——陰陽相感,各求其偶。二姓為家——兩姓聯姻,合為一室,此為古代婚禮之正式表述。霜降既同——同歷風霜,患難與共。惠我以仁——以恩惠仁愛相待。剛柔之呼應即乾坤之交感,二姓之合即天地之配。從小過至大有(火在天上),山上之雷化為火在天上之大有。始於小小之越禮——稍逾常分以示溫情——終成輝煌之豐盛。正當之結合所生者,遠超各自所能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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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過

第62卦 → 第15卦 Modesty

變爻:第四爻

第62卦變第15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牛耳聾聵,不曉齊味。委以鼎俎,治亂憒憒。

The ox's ears are deaf, unable to discern the flavors of Qi; entrusted with the sacrificial cauldrons, governance falls into confusion.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託非人。牛耳聾聵——牛耳聾而不聰,不曉齊味——不辨精微之滋味。齊味或指齊地之烹飪藝術,亦指治國之精微。委以鼎俎——將宗廟祭祀之重器交付於此,治亂憒憒——結果唯餘昏亂。此為錯置之寓言:不能品味者掌庖廚,不通禮義者主宗廟。從小過至謙(地中有山),山上之雷化為山藏地中之謙。然此處謙之意反轉:非有才者自抑,乃無能者居高位——因庸碌而生混亂,非因驕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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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16卦 Enthusiasm

變爻:第三爻

第62卦變第16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低頭竊視,有所畏避。行作不利,酒酢魚餒,眾莫貪嗜。

Head bowed, eyes stealing glances, avoiding something feared; actions bring no profit; wine has soured, fish gone rancid; none will touch the feast.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畏。低頭竊視——俯首偷看,畏避閃躲,不敢正視。有所畏避——行動處處受制於恐懼。行作不利——凡所作為皆不順遂。酒酢魚餒——酒已變酸,魚已腐敗。眾莫貪嗜——無人願意沾口。此詩寫偽裝成審慎之癱瘓:時機已逝,佳餚已壞,猶在窺探觀望。從小過至豫(雷出地奮),山上之雷化為雷自地中奮出之豫。豫主奮發及時之樂,然此詩寫盡失時機之人——本應為盛宴者,因過度躊躇而化為糟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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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17卦 Following

變爻:第初爻、第三爻、第五爻

第62卦變第17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雨師娶婦,黃巖季子。成禮既婚,相呼南上,膏我下土,年歲大有。

The Rain Master takes a bride, the maiden of Yellow Cliff; the rites complete, the wedding done, together they ascend south; their grace anoints my soil, and the year yields great abundanc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婚。雨師娶婦——掌雨之神迎娶新婦。黃巖季子——新婦為黃巖最幼之子。成禮既婚——婚禮成就。相呼南上——夫婦南行,從南方之雨路而去。膏我下土——甘霖潤澤大地。年歲大有——歲穰豐收。雨師為古之雨神,或即赤松子。其婚姻象徵天之水氣與地之沃土結合——宇宙層面之陰陽交媾。從小過至隨(澤中有雷),雷入澤中而從時序。雨隨季而至,穀隨雨而熟:豐收非強取,乃順應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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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18卦 Work on the Decayed

變爻:第二爻、第四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18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戴盆望天,不見星辰。顧小失大,遁逃墻外。

Carrying a basin on one's head to gaze at heaven, seeing neither stars nor constellations; watching the small, losing the great; fleeing beyond the wall.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蔽。戴盆望天——頭頂水盆而欲觀星辰,自蔽其目,豈能見天?此為經典之自障譬喻:用以盛水之器反遮蔽了向上之視野。不見星辰——大道不見,方向盡失。顧小失大——執著細微而喪失全局。遁逃墻外——最終翻牆逃遁,見不到頭頂者亦棄腳下。從小過至蠱(山下有風),山上之雷化為風在山下之蠱。蠱之腐壞乃自作之孽:當自己的工具遮蔽了自己的眼睛,敗壞便從此而生。不見天者終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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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過

第62卦 → 第19卦 Approach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三爻、第四爻

第62卦變第19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二人輦車,徙去其家。井沸釜鳴,不可以居。

Walls crack, ground sinks, the house about to collapse. Rats flee first, ants evacuate their colony. Supporting the old, carrying the young, out the door they go — not daring to look back at the burning city.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崩。原詩:二人輦車,徙去其家——推車搬遷,舉家而去。井沸釜鳴——井水翻沸,鍋釜嗚叫,地下異動之徵兆。不可以居——此地已不可棲身。牆裂地陷——牆壁龜裂,大地塌陷。鼠先逃竄蟻搬營——生靈先知而走避。攜老扶幼出門去,不敢回望火燒城——決然離去,不回頭。從小過至臨(澤上有地),山上之雷化為大地臨於澤上之安穩。家人走向新生——然唯因及時讀懂徵兆,果斷棄不可救者,方有此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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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過

第62卦 → 第20卦 Contemplation

變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20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攘臂反肘,怒不可二。佷戾腹心,无以為市。

Baring arms and thrusting elbows, rage that cannot be shared; a perverse and stubborn heart leaves no one to trade with.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怒。攘臂反肘——揮臂反肘,暴怒之姿勢。怒不可二——此怒不可分、不可減,獨佔全場。佷戾腹心——心中滿懷殘忍乖戾。无以為市——市場不能運作,民間交易斷絕。暴怒使一切合作瓦解:君主之怒不可控制,則商貿——社會合作之底線——亦隨之崩潰。從小過至觀(風行地上),山上之雷化為風行地上之觀。從盲目之暴怒轉為俯瞰全局之觀照:觀提供怒所閉塞之視野,見全局而非僅見觸怒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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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過噬嗑

第62卦 → 第21卦 Biting Through

變爻:第初爻、第三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21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湯世之憂,轉解喜來。

The troubles of Tang's era; worry turns to arriving joy.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轉。湯世之憂——商湯時代之憂患,或指夏末大旱,湯以身禱於桑林之壇,自承天罰。轉解喜來——憂患轉化為喜悅。詩極簡練,兩句壓縮一段王朝興替:憂而後喜,苦而後甘。湯之弧線即正義之苦難轉化為合法之權威。從小過至噬嗑(雷電,噬嗑),山上之雷化為火雷合擊之噬嗑。噬嗑主決斷——以明快之一擊咬斷障礙。心頭之重壓,至此一舉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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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過

第62卦 → 第22卦 Grace

變爻:第初爻、第四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22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忠信輔成,王政不傾。公劉肇舉,文武綏之。

Loyalty and trust assist completion; the king's rule does not falter; Duke Liu began the work; Wen and Wu brought peac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正。忠信輔成——忠誠與信義撐持王政,使之不傾。王政不傾——政權穩固,根基深厚。公劉肇舉——公劉開創周人基業,率民遷居豳地,墾殖立國。文武綏之——文王積德,武王伐紂,終成大業。此詩寫周之興起:自公劉之農耕奠基,經數代積累,至文武之完成。忠信為柱,使大廈不倒。從小過至賁(山下有火),雷化為火在山下之文采。周之成就乃質之文飾:武力打磨為文化,粗樸之德昇華為恆久之文明。

查看第22卦

小過

第62卦 → 第23卦 Splitting Apart

變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23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登高斬木,頓躓陷險。車傾馬疲,伯叔吁嗟。

Climbing high to fell timber, stumbling and falling into peril; cart overturned, horse exhausted; uncles and brothers cry out in distres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墜。登高斬木——攀高處伐木,逾越本分。頓躓陷險——腳下失足,跌入險境。車傾馬疲——車翻馬倒,連帶一切俱損。伯叔吁嗟——親族長輩唯有嘆息。此為過度伸展之戒:登高逾分,一人之失算殃及車馬家人。從小過至剝(山附於地),山上之雷化為山附地上之剝。山巔之跌落正合剝之象——超出根基者被逐層剝離,直至無所支撐。小過之「過」此處現為實質之墜落。

查看第23卦

小過

第62卦 → 第24卦 Return

變爻:第初爻、第三爻、第四爻

第62卦變第24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桑方隕落,黃敗其葉。失勢傾側,如无所立。

The mulberry tree's leaves fall away, yellowed and ruined; power lost, tilting sideways, as if with nothing to stand upon.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衰。桑方隕落——桑樹正在凋零,此非一般之落葉,桑為古代家庭經濟之命脈,養蠶繅絲皆賴之。黃敗其葉——葉已枯黃敗落,生機盡失。失勢傾側——失去支撐而傾斜。如无所立——似已無處可立,搖搖欲墜。桑之敗即家之衰,全面之崩塌。從小過至復(雷在地中),山上之雷入地中而為復。此詩寫復之前的最低點:一切已落,幹傾無依,然雷藏地中意味根系尚存。衰極必復,此即「復」之深義。

查看第24卦

小過无妄

第62卦 → 第25卦 Innocence

變爻:第初爻、第三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25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鸞鳳翱翔,集于喜國。念我伯姊,與母相得。

Phoenix and luan soar and glide, gathering in a land of joy; thinking of my elder sister, in harmony with mother.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瑞。鸞鳳翱翔——最為祥瑞之神鳥翱翔天際。集于喜國——棲落於喜樂之邦。念我伯姊——懷想長姊。與母相得——姊與母親相處融洽。鸞鳳擇棲與家庭和睦相映:天上瑞鳥降臨福地,人間至難之婆媳(姑嫂)關係亦告和諧。從小過至无妄(天下雷行),山上之雷化為天下雷行之无妄。鳳凰以本能擇棲,非以算計;家庭之和非刻意經營,乃自然而然。天真即正道,无妄之義盡在其中。

查看第25卦

小過大畜

第62卦 → 第26卦 Great Taming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四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26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陰淫所居,盈溢過度,傷害禾稼。

Yin excess pervades the land; overflow and surfeit beyond measure; crops and grain lie ruined.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溢。陰淫所居——過多之陰濕浸淫居所,陰氣過盛。盈溢過度——水氣滿溢,超出限度。傷害禾稼——莊稼因此受損,五穀不收。滋養之物過量則為害:雨本養穀,過則溺之;濕本宜居,過則朽之。此正是小過之核心警示——小事稍逾其分。從小過至大畜(天在山中),山上之雷化為天在山中之大畜。溢出者需要收畜,大畜正提供此種容量——山能蓄天之能量而不使其外洩。治過之道非消滅,乃適度之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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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過

第62卦 → 第27卦 Nourishment

變爻:第初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27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霄冥高山,道險峻難。王孫罷極,困於阪間。

Dark clouds shroud the high mountain; the road is steep and perilous; the noble son, utterly exhausted, is trapped between the slope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困。霄冥高山——雲霧籠罩高山,天色晦暗。道險峻難——山路險峻,行走艱難。王孫罷極——貴族子弟行至力竭,身份於地理之前毫無優勢。困於阪間——困在山坡之間,進退維谷。霧鎖山巔,路窄至無,體力在最不該耗盡之處耗盡。從小過至頤(山下有雷),山上之雷轉為山下之雷——張口之象,養育之道。精疲力竭之旅人正需頤所提供者:休息、食糧,以及在身體已無餘力時懂得止步之智慧。

查看第27卦

小過大過

第62卦 → 第28卦 Great Exceeding

變爻:第二爻、第五爻

第62卦變第28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和璧隋珠,為火所燒。冥昧失明,奪精无光,棄於道傍。

The jade disc of He and pearl of Sui, consumed by fire; darkened and blind, losing their light; their brilliance gone, discarded by the roadsid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毀。和璧隋珠——和氏璧與隋侯珠,古之至寶。和氏璧為卞和獻璧失雙足所得,隋珠為蛇報恩所贈。為火所燒——至寶付之一炬。冥昧失明——光華熄滅,暗昧不明。奪精无光——精華被奪,光輝盡失。棄於道傍——無價之物棄如敝屣。從小過至大過(澤滅木),山上之雷化為澤水滅木之大過。小過遞增為大過:始於微小之逾越,終成不可復原之毀滅——那些永遠無法重造之物,就此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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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29卦 The Abysmal Water

變爻:第二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五爻

第62卦變第29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虞君好神,惠我老親。恭承宗廟,雖慍不去,復我內事。

The Lord of Yu honors the spirits, blessing my aged parents; reverently serving the ancestral temple; though vexed, he does not leave; he restores my household affair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虔。虞君好神——虞國之君敬奉鬼神。惠我老親——恩惠及於年邁之親族。恭承宗廟——恭敬承繼祖先廟祀。雖慍不去——雖遭人不悅,仍不離去。復我內事——繼續打理家國內務。此寫一位以虔誠自守之君:祭祀不輟,家事不廢,縱遇逆境亦不棄職。從小過至坎(水洊至),山上之雷化為重水之坎——險上加險。然虞君之不去正合坎之教誨:危險常在時,存活之道非逃避,乃以內心之誠信反覆經歷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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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30卦 The Clinging Fire

變爻:第初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30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爪牙之夫,怨毒祈父。轉憂與己,傷不及母。

The man of fangs and claws, bearing venomous grudge toward his father; the harm turns back upon himself; it does not reach the mother.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護。爪牙之夫——武士、甲士之謂。怨毒祈父——怨恨祈父,即軍事長官。祈父出《詩經·小雅·祈父》,為士兵控訴不公徵役之詩——被遣遠方冒險,離家背親。轉憂與己——將禍患轉引至自身。傷不及母——使傷害不至於母親。武士以己身承受怨毒,為家人築起屏障。從小過至離(明兩作),山上之雷化為重離之明。武士之自我犧牲乃清醒至極之行為:看清禍之所向,以身相擋,自燃而使他人安處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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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31卦 Influence

變爻:第五爻

第62卦變第31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倉盈庾億,宜稼黍稷,年歲有息。

Grain piled like mountains — grinding never finishes. Fat chickens and stout geese fill the space between fences. Three jars of wine brewed, still seeming too few — borrowing bowls from the neighbor to send over fresh food.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豐。原詩:倉盈庾億——倉廩充盈,糧儲萬億。宜稼黍稷——正宜播種黍稷,時令恰好。年歲有息——年年有餘,歲歲增息。穀堆如山,雞肥鵝壯,豐盈之象溢出筆端。從小過至咸(山上有澤),山上之雷化為山上有澤之感應。咸主相感相應——上引下承,彼此交通。此詩之豐盈非積而不散,乃溢而分享:穀堆愈高愈宜分予鄰里,分享則生情感之紐帶。豐裕流通而非僅僅積累,此即咸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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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32卦 Duration

變爻:第二爻

第62卦變第32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窗牖戶房,通利光明。賢智輔聖,仁德大行。家給人足,海內殷昌。

Windows and doors open wide, letting in light and ease; wise counselors assist the sage; benevolence and virtue spread far; every household prospers; all within the seas flourishe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明。窗牖戶房——門窗洞開,光明通達。通利光明——四面採光,無幽暗之角。賢智輔聖——賢哲輔佐聖君。仁德大行——仁政廣布天下。家給人足——家家富足。海內殷昌——四海之內繁榮昌盛。此詩寫透明之治:窗開則智慧流通,門啟則美德傳佈。從小過至恆(雷風恆),山上之雷化為雷風並行之恆。此處之敞開非改革之一時衝動,乃恆久之常態——門常開、光不滅、德不搖。恆之力在於不變:此刻之善,恆久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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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33卦 Retreat

變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33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切切之患,凶重憂荐,為虎所吞。

Pressing, urgent peril; misfortune weighs heavy, calamity upon calamity; devoured by the tiger.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險。切切之患——焦慮迫切,危險逼近。凶重憂荐——凶事加重,憂患層出不窮。為虎所吞——最終為猛虎所噬,萬劫不復。三句寫盡被獵殺之恐怖:焦慮升級,災禍加倍,猛獸合圍。無具體人物,無歷史典故——唯存在性之恐懼。虎為不可協商之危險。從小過至遯(天下有山),山上之雷化為天在山上之遯。遯主戰略性撤退。此詩寫退避太遲之後果:本應趁路尚通時撤離者,如今已被整個吞沒。退避是良藥,遲疑則化為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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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過大壯

第62卦 → 第34卦 Great Power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

第62卦變第34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水无魚池,陸為海涯。君子失居,小人相攜。

Water without fish, the pond becomes land at the shore of the sea; the noble man loses his dwelling; petty men keep company with each other.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倒。水无魚池——池中無魚,資源枯竭。陸為海涯——陸地成為海岸,天地錯位。君子失居——有德者流離失所。小人相攜——小人結黨互援,反而得勢。水無魚為虛耗之象,陸變海為乾坤倒轉之兆。賢者被逐,不肖者當道。從小過至大壯(雷在天上),山上之雷化為雷在天上之大壯——威力磅礴。然此詩警示:大壯之力若落入小人之手,則產生畸形之倒轉。小人操雷霆之威,君子無立錐之地。有力無德,山河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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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35卦 Progress

變爻:第三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35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九疑鬱林,沮濕不中。鸞鳳所惡,君子攸去。

The Jiuyi and Yulin ranges, damp and unsuitable; what the phoenix despises; where the noble man departs from.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去。九疑鬱林——九疑山與鬱林郡,地處南方深處,相傳為舜帝葬地。沮濕不中——沼澤潮濕,不宜居住。漢人心中,南方意味瘴氣、流放與險難。鸞鳳所惡——最高貴之瑞鳥亦嫌棄此地。君子攸去——君子由此離去。鳳凰不棲卑濕之地,賢者不留不宜之所。從小過至晉(明出地上),山上之雷化為日出地上之晉。君子離開沼澤本身即進步之第一步:知所擇地而後可進,不困於有害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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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過明夷

第62卦 → 第36卦 Darkening of the Light

變爻:第初爻、第四爻

第62卦變第36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六翮況飛,走歸不及。脫歸王室,亡其騂特。

With six wings moreover flying, running cannot catch up; escaping to the royal house, losing the red bull.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逃。六翮況飛——六根飛羽奮力鼓動,全力飛逃。走歸不及——以足奔走已追趕不上飛速。脫歸王室——掙脫困境回歸王室。亡其騂特——卻失去了赤色祭牛——祭祀正統之象徵。飛逃之急迫暗示追逐或危亡,歸來卻有所失:儀式性之物犧牲於求生之中。從小過至明夷(明入地中),山上之雷化為光明沒入地下之明夷。此歸非凱旋而為潛行:悄然滑回宮中,已褪去權威之外在標記。保全性命,卻失去了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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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過家人

第62卦 → 第37卦 The Family

變爻:第初爻、第四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37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不直莊公,與我爭訟。媒伯无禮,自令塞壅。

Duke Zhuang dealt unjustly, entering suit against me; the matchmaker violated propriety, bringing this blockage upon himself.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爭。不直莊公——指莊公之行有不正之處。與我爭訟——因此引發訟端。媒伯无禮——媒人或長輩不行正禮。自令塞壅——自招阻塞壅滯。此詩或涉春秋時期某國莊公在婚姻安排上違禮——中介失職,禮儀崩壞,遂成訟端。從小過至家人(風自火出),山上之雷化為風自火出之家人。家人主家庭之正——言有物、行有恆。然此詩反轉家人之理想:本應和諧之家政,因訟爭與失禮之媒妁而壅塞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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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38卦 Opposition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三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38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倉庾多億,宋公危殆。吳子巢門,殞命失所。

Granaries hold countless millions; the Duke of Song is imperiled; the son of Wu at the Nest Gate loses his life and his plac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反。倉庾多億——糧倉豐盈,財富充溢。宋公危殆——宋國之君卻命懸一線。吳子巢門——伍子胥立於巢門,或指其率軍臨門之威。殞命失所——喪命失國。詩將豐饒與災難並置:物質之豐裕不能阻擋政治之覆滅。宋公之危或指宋國數位遭不測之君。伍子胥之巢門喚起吳楚之爭。從小過至睽(上火下澤),山上之雷化為火在澤上之睽——兩種力量彼此相視而背離。財富與安全看似相偶,實則不可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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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39卦 Obstruction

變爻:第四爻、第五爻

第62卦變第39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失羊捕牛,无損无憂。

Losing the sheep, catching the ox; no loss, no worry.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得。失羊捕牛——羊失而牛得。无損无憂——無所損失,亦無憂慮。此詩質樸之至:看似不幸(失羊),實為更大之收穫(得牛)。牛值遠過於羊,此番非計劃中之交換反而更佳。無深奧之說教,無悲劇之弧線——唯宇宙偶爾慷慨之安靜算術。從小過至蹇(山上有水),山上之雷化為水在山上之蹇——阻礙前行之險。然此詩之意與蹇之凝重相反:路雖難行,所失者或被更有價值之物取代。障礙本身將人引向更好之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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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40卦 Deliverance

變爻:第二爻、第三爻

第62卦變第40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夏麥麩䵃,霜擊其芒。疾君敗國,使我誅傷。

Summer wheat turned to bran and chaff; frost has struck its awns; a ruler's sickness ruins the state, bringing punishment and harm to m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害。夏麥麩䵃——夏日之麥已成麩糠。霜擊其芒——反季之霜打擊麥穗之芒尖,殘忍而不合時宜。疾君敗國——昏暴之君敗壞國政。使我誅傷——致使百姓遭受誅伐之苦。反季之霜是暴政之精確隱喻:莊稼本已將熟,卻被人為之力在最殘酷之時刻毀滅。從小過至解(雷雨作),山上之雷化為雷雨交作之解——衝破緊張之風暴。然解雖至,麥已毀——解救來遲,只能為重新播種清理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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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41卦 Decrease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41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昧昧暗暗,不知白黑。風雨亂擾,光明伏匿,幽王失國。

Dark upon dark, dim upon dim; black and white cannot be known; wind and rain throw all into disorder; light and brightness lie hidden; King You loses his kingdom.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昏。昧昧暗暗——一片昏暗,混沌不明。不知白黑——黑白不分,是非莫辨。風雨亂擾——風雨交加,秩序大亂。光明伏匿——光明隱遁不見。幽王失國——周幽王喪失天下。幽王為西周末代有效之君,烽火戲諸侯以博褒姒一笑,諸侯不復信之。771年前,犬戎入侵,幽王死於驪山下,西周覆亡。其治為道德澄明之全面消失。從小過至損(山下有澤),山上之雷化為山下有澤之損——資源下洩,力量漸消。幽王之敗即損之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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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42卦 Increase

變爻:第初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42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執斧破薪,使媒求婦。和合二姓,親迎斯須。色比毛嬙,姑翁悅喜。

Taking axe to split firewood, sending matchmaker to seek a bride; two surnames join in harmony; welcoming the bride in ceremony; her beauty rivals Mao Qiang; parents-in-law rejoic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婚。執斧破薪——取斧劈柴,出《詩經·伐柯》:「伐柯伐柯,其則不遠」——婚姻依循成法。使媒求婦——遣媒人上門求親。和合二姓——兩姓聯姻和諧。親迎斯須——新郎親迎,婚禮即刻完成。色比毛嬙——新婦之美比擬越國美人毛嬙。姑翁悅喜——公婆歡喜滿意。從小過至益(風雷益),山上之雷化為風雷並行之益——相互增長、彼此助益。婚姻非僅家事,乃生長之聯合:兩股力量相互激發,家庭成為益之引擎。

查看第42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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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43卦 Breakthrough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五爻

第62卦變第43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六疾生狂,癡走妄行。北入患門,與禍為鄰。

Six ailments breed madness; deranged, he walks and wanders wildly; north through the gate of calamity, becoming neighbor to disaster.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狂。六疾生狂——六種疾患引發狂亂,或指六淫之邪,或指政治之六種積弊。癡走妄行——瘋狂奔走,行為妄誕。北入患門——向北闖入禍患之門。北方在傳統宇宙觀中為幽暗之方,屬水屬險。與禍為鄰——與災禍比鄰而居。從小過至夬(澤上於天),山上之雷化為澤升天上之夬。夬主決斷——一舉掃除腐敗。然此詩寫方向錯誤之決斷:狂者非決去邪惡,乃衝入災禍之門,誤認毀滅之途為解脫之路。突破而入歧途,決斷反成自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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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44卦 Coming to Meet

變爻:第二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44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驅羊就群,佷不肯前。慶季愎諫,子之被患。

Driving sheep to join the flock, but stubbornly it will not go forward; Qing Ji rejected advice, and his son suffered the consequence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執。驅羊就群——驅趕羊群使之歸群。佷不肯前——然羊性執拗,頑固不前。慶季愎諫——慶季(或為春秋人物)剛愎自用,拒絕勸諫。子之被患——其子反而受害遭殃。羊不入群為拒絕自然秩序之象;慶季之固執——災禍跳過一代,落在兒子頭上。從小過至姤(天下有風),山上之雷化為天下有風之姤。姤主不期而遇。然此處之相遇非良機,乃懲罰——固執之父所招致者,由兒子來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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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45卦 Gathering Together

變爻:第三爻、第五爻

第62卦變第45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二人異路,東趍西步。十里之外,不相知處。

Two people on different roads; one hastens east, one steps west; ten li apart, neither knows where the other dwell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離。二人異路——各走不同之路。東趍西步——一人東行,一人西去。十里之外,不相知處——彼此不知對方所在。無爭吵,無決裂——唯路之分叉,一去不回。十里為古代可知之邊界,逾之則消失於彼此意識之外。從小過至萃(澤上於地),雷化為澤聚於地之萃。萃主聚合,然此詩為萃之反面:離心之力將人散至互不相識之遠方。本該形成之聚合,始終未能成形。

查看第45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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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46卦 Pushing Upward

變爻:第二爻、第四爻

第62卦變第46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義不勝情,以欲自營。覩利危躬,折角摧頸。

Duty cannot overcome desire; with greed he serves himself; seeing profit, he endangers his body; horns broken, neck snapped.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貪。義不勝情——道義敵不過私欲。以欲自營——以私利營己。覩利危躬——見利忘危,以身涉險。折角摧頸——角折頸斷,粉身碎骨。此詩解剖貪慾之機理:義存而不能制欲,追逐可見之利直通肉體之毀滅。折角摧頸如猛獸埋頭衝牆——有力無智。從小過至升(地中生木),山上之雷化為地中生木之升。升主漸進——積小以高大。然此詩反轉升之智慧:不以小步漸升,反猛撲獎賞而碎於阻礙之前。欲速則不達之極端。

查看第46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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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47卦 Oppression

變爻:第二爻、第三爻、第五爻

第62卦變第47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騷騷擾擾,不安其類。疾在頸項,凶危為憂。

Agitation upon agitation, no peace among its kind; illness lodged in neck and throat; peril and danger bring sorrow.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亂。騷騷擾擾——一切紛亂不安。不安其類——各不安於其位。疾在頸項——疾病攻擊頸項,咽喉之要害。凶危為憂——凶險四伏,令人深憂。頸項為人體之咽喉要道——呼吸與進食皆賴之。此詩將社會之騷亂與身體之痼疾合一——身與國同受窒塞之苦。從小過至困(澤無水),山上之雷化為澤無水之困——枯竭、資源耗盡、無處汲取。不能吞嚥之喉與不能出水之井互為鏡像:系統在最關鍵之樞紐處堵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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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48卦 The Well

變爻:第二爻、第四爻、第五爻

第62卦變第48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三河俱合,水怒湧躍。壞我王屋,民困於食。

Three rivers merge as one; water rages and surges; it destroys the royal house; the people starve for food.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洪。三河俱合——三條河流同時匯聚。水怒湧躍——水勢暴漲,怒濤翻湧。壞我王屋——沖毀王室宮殿。民困於食——百姓缺糧受困。三河或指黃河、洛水、渭水交匯之域——歷史上洪災頻仍之地。多水並流而怒,無建築能擋其合力。王宮之毀示即便天子之權亦不能抗自然之暴。從小過至井(木上有水),山上之雷化為水在木上之井。井主有序共享生命之源。此詩為井之噩夢:本應養民之水反毀之,豐沛化為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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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49卦 Revolution

變爻:第初爻、第五爻

第62卦變第49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陽曜旱疾,傷病稼穡,農人无食。

The sun blazes with drought sickness; crops and plantings lie wounded; the farming people have no food.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旱。陽曜旱疾——烈日暴曬,旱災成疫。傷病稼穡——莊稼枯萎。農人无食——耕者兩手空空。此處無人間之惡——壓迫者是天本身,不肯收斂之太陽。從小過至革(澤中有火),雷化為澤中有火之革——相反元素困在一處,激發根本變革。革生於不可忍受之張力:既有秩序變得不可容忍時,革命條件即已成熟。農人之飢即革之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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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50卦 The Cauldron

變爻:第二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50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流浮出食,載劵入屋。釋鞍繫馬,西南廡下。

Floating downstream brings forth provisions; carrying contracts into the house; unsaddling and tethering the horse beneath the southwestern eave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歸。流浮出食——順流而下取得糧食。載劵入屋——攜帶契券文書入門。釋鞍繫馬——卸下馬鞍。西南廡下——將馬拴在西南廊下。旅途結束,一切歸位。每一細節皆言任務完成:河上得食、門前驗契、馬卸鞍而入廊。秩序恢復。從小過至鼎(木上有火),山上之雷化為火在木上之鼎。鼎主烹飪、轉化與獻賢。歸來之旅人今可飼養他人:鼎將外出所得提煉為家中之滋養。行旅之勞化為鼎中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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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51卦 The Arousing Thunder

變爻:第初爻、第三爻

第62卦變第51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門戶之居,可以止舍。進仕不殆,安樂相保。

A dwelling with gate and door, where one may stop and rest; advancing in office without peril; peace and joy, mutually preserved.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安。門戶之居——有門有戶之居所,安穩牢固。可以止舍——足以停駐安歇。進仕不殆——入仕為官無危險。安樂相保——安寧與快樂彼此維繫。此詩為家之肯定:屋堅、門正、仕途穩、幸福足。無危機無張力——唯萬事各得其所之安然。門戶既為庇護亦為地位之象徵。從小過至震(洊雷震),雷化為重雷之震。然詩意保證:即便雷聲連連,基礎穩固之居所巍然不動。根基牢者,震動反為激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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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卦 → 第52卦 Keeping Still Mountain

變爻:第四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52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過時不歸,雌雄苦悲。徘徊外國,與母分離。

Border geese fly south — the formation is broken. A lone shadow drops into the reeds. Searching everywhere for companions, no call answers — cold moonlight on the river, the traveler has not returned.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留。原詩:過時不歸——錯過歸期而未還。雌雄苦悲——雌雄分離,痛苦悲切。徘徊外國——流落異鄉,不得歸。與母分離——與母親天各一方。塞雁南飛,隊已斷——雁陣已過,孤影落入蘆葦。遍尋同伴無聲應——呼喚無人回應。寒月照江人未還——月光冷照,遊子不歸。從小過至艮(兼山艮),雷在山上化為雙山之止——一切運動停息。飛鳥已歇,行人已定。此處之艮非寧靜之禪定,乃放棄歸途者之可怖靜止——不再嘗試回家。

查看第52卦

小過

第62卦 → 第53卦 Development

變爻:第四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53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中田有廬,彊塲有瓜。獻進皇祖,曾孫壽考。

A hut amid the fields; melons on the boundary ridge; offerings presented to the royal ancestors; may the descendants live long.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耕。中田有廬——田中小屋,農人季節性居所。彊塲有瓜——田界瓜果累累,標誌精心耕作之畝。獻進皇祖——收穫獻於先祖,完成農事祭祀之循環。曾孫壽考——曾孫長壽。此詩取意《詩經》農事頌歌:田廬、畦瓜、祭祖、長壽——一切合宜合度,世代延續之福澤。從小過至漸(山上有木),雷化為木在山上之漸——緩慢有機之生長。曾孫之壽即漸之果:數代耐心耕耘,結出恆久繁榮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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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過歸妹

第62卦 → 第54卦 The Marrying Maiden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三爻

第62卦變第54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失恃无友,嘉福出走,傫如喪狗。

Losing support, without friends; blessings and fortune have fled; dejected like a homeless dog.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窮。失恃无友——失去依恃,無友相助。嘉福出走——福祉離去,好運遠遁。傫如喪狗——頹喪如喪家之犬。「喪家之犬」之典最著者為孔子:孔子周遊列國時,鄭人謂其「累累若喪家之狗」——疲憊、無人收留、無處歸屬。此詩剝去一切支撐:無靠山、無朋友、無運氣。從小過至歸妹(澤上有雷),山上之雷化為雷在澤上之歸妹——不對等之結合,附從之位。歸妹入人家而無地位;失所之浪人入世界而無容身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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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過

第62卦 → 第55卦 Abundance

變爻:第初爻

第62卦變第55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反鼻岐頭,三寡獨居。

The reversed-nose, forked-head viper; thrice widowed, dwelling alon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孤。反鼻岐頭——鼻翻而頭分叉,或為蛇之描述(蝮蛇之翹鼻為辨識特徵),或為畸形之凶兆生物。三寡獨居——三位寡婦孤獨而居,男丁盡亡,唯存孤寡之倖存者。此詩晦澀而不祥。從小過至豐(雷電皆至),山上之雷化為雷電齊至之豐——光芒萬丈、威力磅礴。然此詩反轉豐之許諾:本應充盈之處唯見畸異與喪亡。雷火所照見者,無人願見。豐之極亦可為空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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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過

第62卦 → 第56卦 The Wanderer

變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56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衣裳顛倒,為王來呼。成就東周,封受大福。

Clothes put on upside-down and backwards, called by the king; establishing the Eastern Zhou, receiving great blessing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急。衣裳顛倒——衣冠匆忙穿反,出《詩經·東方未明》之典——天未亮即被召喚,來不及整裝。為王來呼——應王急召而出。成就東周——770年前西周覆亡後,忠臣護送平王東遷洛邑,建立東周。封受大福——受封得大福。始於慌亂而終成新朝基業。從小過至旅(山上有火),雷化為火在山上之旅。流離遷徙反成新秩序之開端:願應召而動者,得福而非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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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過

第62卦 → 第57卦 The Gentle Wind

變爻:第二爻、第四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57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飛不遠去,還歸故處,興事多悔。

Flight does not go far; returning to the old place; undertakings bring much regret.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返。飛不遠去——飛鳥不能遠行。還歸故處——盤旋而回原處。興事多悔——凡所興作皆多悔恨。此為戒躁之言:不能決心離去之鳥徒耗氣力,回到起點;每一事業由此發動者皆生悔而非果。繞圈飛行即徒勞之志——動而不進,去而不達。從小過至巽(隨風巽),山上之雷化為重風之巽。巽主柔滲而非雷動。鳥之錯在以雷之方式行巽之事:驚天動地之出發不如和風細雨之滲透。小而持續者勝於大而虛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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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過

第62卦 → 第58卦 The Joyous Lake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三爻、第五爻

第62卦變第58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含血走禽,不曉五音。匏巴鼓瑟,不悅於心。

A blood-mouthed running beast, knowing nothing of the five tones; even Bao Ba playing the zither brings no joy to its heart.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蔽。含血走禽——口含鮮血之走獸,嗜殺成性。不曉五音——全然不懂五聲之樂。匏巴鼓瑟——匏巴為傳說中琴瑟大師,其音可令魚躍馬停。不悅於心——然此獸毫不感動。至高之藝術與純粹之獸性冷漠對照:匏巴之技能感萬物,卻無法穿透不具感受力之生靈。從小過至兌(麗澤兌),雷化為兩澤相連之兌——朋友講習,共享喜悅。然悅需感受之能力,不能聽樂之獸無法參與兌之歡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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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過

第62卦 → 第59卦 Dispersion

變爻:第二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59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求玉獲石,非心所欲,祝願不得。

Seeking jade, obtaining stone; not what the heart desired; prayers and wishes unfulfilled.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失。求玉獲石——求玉而得石,所求非所得。非心所欲——並非心中所願。祝願不得——祈禱無應,願望落空。此詩為失望之簡潔寓言:期待與現實之鴻溝,祈求與所得之錯位。玉石形似而值殊——誤認之代價是絕對的。求者之錯非在尋找,乃在誤以結果為目標。從小過至渙(風行水上),山上之雷化為風行水上之渙——消散、溶解邊界。渙作用於求者之幻想:緊握之物(禱告、希望)如霧消散,手中唯剩一直都在的那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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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過

第62卦 → 第60卦 Limitation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五爻

第62卦變第60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山崩谷絕,大福盡歇。涇渭失紀,玉石既已。

Mountains collapse, valleys are severed; great fortune utterly ceases; the Jing and Wei lose their courses; jade and stone together are finished.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崩。山崩谷絕——山體崩塌,谷道斷絕。大福盡歇——一切福祉消亡殆盡。涇渭失紀——涇水與渭水混而不分,本為清濁分明之典型。失紀即分辨之原則崩潰。玉石既已——玉石俱焚,高下不分。此詩寫全面之系統崩壞:地理斷裂、河流混淆、價值判斷消亡。從小過至節(澤上有水),山上之雷化為水在澤上之節——節制與限度。然此詩示節制來遲之果:本應設限之結構已碎,再多之規制亦無法恢復已被抹除之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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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過中孚

第62卦 → 第61卦 Inner Truth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61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雜目懼怒,不安其居。散渙府藏,无有利得。

Mixed gazes, fearful and angry, unable to rest in their places; treasury and storehouse scattered and dispersed; no profit to be had.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散。雜目懼怒——眼神雜亂,恐懼與憤怒交織。不安其居——無人安於其所。散渙府藏——府庫財物散失殆盡。无有利得——再無可獲之利。此詩寫制度性失血:主事者目光慌亂,百姓不能安居,國庫四散流失。非外敵入侵,乃內部瓦解——中樞因失定力而不能維繫。從小過至中孚(澤上有風),雷化為風在澤上之中孚。中孚主中心之誠。此詩示中孚之缺席:本應沉著之中心唯見驚惶,內在無定則外在資產自然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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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過小過

第62卦 → 第62卦 Small Exceeding

無變爻——兩卦相同

第62卦變第62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初雖驚惶,後反无傷,受其福慶。

At first, though alarmed and frightened; afterward, no harm comes; receiving blessings and good fortun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復歸自身。初雖驚惶——起初驚恐不安,雷動山搖之際難免恐懼。後反无傷——然而事後發現並無損傷。受其福慶——反而得到福澤慶祥。此為小過之本義以最純粹之形式呈現:稍逾其分之初始驚恐,繼而發現此過本為善意。雷驚而不擊,山搖而不崩。源卦與變卦相同,卦自言其道:小小之逾越,以謙卑處之,化罰為福。飛略高之鳥發現望更遠,鞠過深之人反得意外敬重。朝謹慎方向之過度,本身即為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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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過既濟

第62卦 → 第63卦 After Completion

變爻:第初爻、第四爻、第五爻

第62卦變第63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眾邪充側,鳳凰折翼。微子復北,去其邦國。

Evil crowds press close on every side; the phoenix's wings are broken; Viscount Wei returns north; leaving his homeland behind.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亡。眾邪充側——群邪充斥朝堂。鳳凰折翼——殷商之華美既毀。微子復北——微子啟北歸離去,紂王庶兄,殷末三仁之一,諫而不聽遂去國。去其邦國——離開故國。斷翅之鳳即殷朝本身——輝煌被內部腐敗所毀。從小過至既濟(水在火上),雷化為水火既濟——事已完成。然此「濟」充滿苦澀:所完成者非拯救,乃王朝覆滅。微子之去確認:一切已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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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過未濟

第62卦 → 第64卦 Before Completion

變爻:第二爻、第三爻、第上爻

第62卦變第64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六月采芑,征伐无道。張仲方叔,剋敵飲酒。

In the sixth month gathering bitter herbs; campaigning against the lawless; Zhang Zhong and Fang Shu conquer the enemy and drink win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山上有雷,小過之征。六月采芑——六月採收苦蒿,出《詩經·采芑》,記方叔征伐玁狁之事。征伐无道——討伐不義之敵。張仲方叔——張仲為謀臣,方叔為周宣王時名將(827-782年前)。剋敵飲酒——克敵後飲酒慶功。采芑既是收穫亦是動員之隱喻。從小過至未濟(火在水上),雷化為火在水上之未濟——事尚未成。勝已得、酒已舉,然伐亂之業永無真正完成。每場凱旋中蘊含下一次挑戰之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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