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卦卦變

第8卦比Holding Together變為六十四卦的全部爻變,各附焦氏易林詩辭、白話翻譯及原創水墨畫。

第8卦 → 第1卦 The Creative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1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繼祖復宗,追明成康。光照萬國,享世久長。

Continuing the ancestors, restoring the lineage; honoring the brilliant Cheng and Kang. Their light illuminates ten thousand states; their reign endures long.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之象也,萬流歸聚,邦國親附。詩言繼祖復宗,追慕成康之治。成王、康王在位之世,刑措不用四十年,天下太平,禮樂大備,光被萬國。此即周室盛世之象。從比至乾(天行健),寓意深遠:團結親附之力若臻至完善,便可生發出自強不息之天道能量。始於邦國互依之盟,終成不假外力之剛健自行——合群之德化為獨立自生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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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卦 → 第2卦 The Receptive

變爻:第五爻

第8卦變第2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麟子鳳雛,生長家國。和氣所居,康樂無憂,邦多聖人。

Qilin young and phoenix chicks, born and raised in the homeland. Where harmonious qi dwells; peace and joy, no worry -- the state abounds with sage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百川匯聚而祥瑞生焉。麟子鳳雛於家國之中成長,和氣充盈其間,仁風遍被。仁氣所居之處,康樂無憂,邦國多出聖人。麟鳳唯聖世而現,此處言其孕育於和穆之中,正是太平盛象。從比至坤(地勢坤),團結親附化為坤之厚德——大地廣大無所不載,萬物並育而不相害。人民相與之和睦,即成聖賢自然生發之沃土。群聚之力轉為承載萬物之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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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卦 → 第3卦 Difficulty at the Beginning

變爻:第初爻

第8卦變第3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取火流泉,釣鰟山顛。魚不可得,火不肯燃。

Seeking fire from a flowing spring, fishing atop a mountain peak. The fish cannot be caught; the fire will not ignit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之象也。然此詩所描之結合全然錯位:取火於流泉之畔,釣魚於山巔之上——水火易位,魚石顛倒。魚不可得,火不肯燃,一切徒勞無功。萬事失其所宜,求之愈切而得之愈遠。從比至屯(雲雷屯),團結之意遇生發之難——屯有萬物初生之潛力,然方位不當則潛力鎖閉。比卦之親附須得其人、合其時、處其位,勉強撮合只生徒勞之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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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卦 → 第4卦 Youthful Folly

變爻:第二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4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彭生為娛,白虎行菑。盜堯衣裳,桀跖荷兵。青禽照火,三日夷傷。

Peng Sheng provides entertainment; the white tiger walks in disaster. Stealing Yao's robes; Jie and Zhi bear arms. The blue bird lights the fire; three days of ruin and harm.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為比,然此詩盡寫邪祟入盟之禍。彭生為齊襄公弒魯桓公之工具(前694年),據《左傳》載,其冤魂化為野豬現於齊襄公獵場,致襄公驚墜而亡。白虎為西方凶星,主兵災殺伐。盜堯衣裳——篡奪聖王之名器以行惡;桀跖荷兵——暴君大盜持刃而行。青禽照火,三日夷傷,災禍接踵。從比至蒙(山下出泉),親附之道遭蒙蔽玷污——山掩水流,愚昧之中暗藏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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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卦 → 第5卦 Waiting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三爻

第8卦變第5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黍稷醇醴,敬奉山宗。神嗜飲食,甘雨嘉降。黎庶蕃殖,獨蒙福祉。

Millet and pure wine, reverently offered to the mountain ancestors. The spirits relish the food and drink; sweet rain descends in blessing. The people multiply and flourish; alone receiving fortune's favor.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之聚也,聚而奉祀。黍稷醇醴,敬奉山宗——以精粹之穀醴祭祀山神,禮數周備。神嗜飲食,甘雨嘉降,黎庶蕃殖,獨蒙福祉。此即古代農耕宗教之互惠經濟:民獻精粮,神降甘澤,天人之間有信約存焉。從比至需(雲上於天),恰合此象——雲聚天上,尚未為雨,正是虔誠等待恩澤降臨之時刻。團結提供祭品,上天回報豐年。關鍵在於對此循環之信任與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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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卦 → 第6卦 Conflict

變爻:第二爻、第四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6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李花再實,鴻飛降集。仁哲權輿,蔭國受福。

The plum tree fruits twice; wild geese descend and gather. The humane and wise begin their rise; shading the state, receiving blessing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萬物匯聚。李花再實——梅李二度結果,為豐盈加倍之異兆。鴻飛降集——雁群南歸聚合,季節回歸,離散者復聚。仁哲權輿,蔭國受福——智仁之士開創新局,庇蔭邦國而受天之祐。再實之象示人以為已竭者仍有生發之力。從比至訟(天與水違行),由聚合轉入對立之勢。然詩意樂觀,暗示即使紛爭格局之中,更新之種子猶在——明智之領袖適時而立,可化干戈為庇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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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卦 → 第7卦 The Army

變爻:第二爻、第五爻

第8卦變第7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千歲之墟,大國所屠。不見子都,城空無家。

A thousand-year-old ruin; a great state laid waste. Zidu is nowhere to be seen; the city is empty, no home remain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之親附。然聯盟之力若被武裝利用,滅頂之災隨之而至。千歲之墟——千年古城被大國攻屠,化為廢墟。不見子都——子都即公孫閼,鄭國美男子,《詩經》云「不見子都,乃見狂且」,《孟子》云「不知子都之姣者,無目者也」。其人不見,意味文明精華蕩然無存;城空無家,生靈盡去。從比至師(地中有水),親附轉為軍事動員——水聚地上為和平之盟,水藏地中則為戰爭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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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卦 → 第8卦 Holding Together

無變爻——兩卦相同

第8卦變第8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鹿得美草,鳴呼其友。九族和睦,不憂飢乏。長子入獄,霜降族哭。

The deer finds fine grass, calling out to its friends. The nine clans live in harmony; no worry of hunger or want. The eldest son enters prison; when frost falls, the clan weep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之自比——親附之卦化為自身。鹿得美草,鳴呼其友——此即《詩經·小雅·鹿鳴》之象:呦呦鹿鳴,食野之苹。九族和睦,不憂飢乏,太平之景也。然詩意驟轉:長子入獄,霜降族哭。霜降為古代行刑之季,秋冬肅殺之氣應乎刑殺。詩之兩半皆為比之表現:鹿鳴呼友,樂中之盟也;全族哀哭,悲中之盟也。親附之道不因厄運而解——反而更深。共享豐饒之同一紐帶,亦須共擔哀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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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畜

第8卦 → 第9卦 Small Taming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三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9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公子王孫,把彈挕丸。發輒有得,室家饒足。

Princes and lords's sons, grasping slingshot and pellet. Every shot finds its mark; the household is well supplied.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資源匯聚。公子王孫把彈挕丸,發輒有得——貴族子弟以彈弓狩獵,發必有中,室家饒足。彈丸為漢代士人之遊獵之具,兼娛樂與供給。詩頌技藝與門第帶來之從容豐裕。從比至小畜(風行天上),巽風行於乾天之上,柔以蓄剛,非以力壓而以文德化之。親附之果非蠻力積聚,而是恰到好處之優裕——小小約束使天然之豐盈自然流溢,不待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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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卦 → 第10卦 Treading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四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10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驪姬讒喜,與二嬖謀。譖殺恭子,賊害忠孝。申生以縊,重耳奔逃。

Li Ji slandered with cunning, plotting with two favorites. They defamed and killed the respectful prince, harming the loyal and filial. Shen Sheng hanged himself; Chong Er fled in exil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為比,信任匯聚。然讒妃毒化信任,則國本崩裂。驪姬讒喜,與二嬖謀——晉獻公寵妃驪姬勾結二嬖臣,誣陷恭謹之太子申生以弒父之罪。申生守禮不辯,自縊而死。忠孝被賊害,重耳奔逃,流亡十九年後方歸國稱霸。此即《左傳》所載驪姬之亂,春秋最慘烈之宮廷劇變。從比至履(上天下澤),親附之水化為踐虎尾之險——內部信任遭蠹蝕,則每一步皆與覆亡比鄰。

查看第10卦

第8卦 → 第11卦 Peace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三爻、第五爻

第8卦變第11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長生無極,子孫千億。柏柱載青,堅固不傾。

Everlasting life without end; descendants in the billions. Cypress pillars bearing green; firm and unyielding.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潤澤萬物。長生無極,子孫千億——中華文化中最宏大之祝禱。柏柱載青,堅固不傾——柏為宗廟之木,取其不朽;柏柱仍載青翠,喻家族世系綿延不絕。從比至泰(天地交),親附之盟擴展為天地交泰之大和——比之信任化為泰之通達,天居下而地居上,陰陽自由交換,萬物暢遂。以互信為基之聯盟,終成天地相交之持久太平格局。

查看第11卦

第8卦 → 第12卦 Standstill

變爻:第四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12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失意懷憂,如幽狴牢。亡子喪夫,附托寄居。

Disappointed and full of worry, as if imprisoned in a dungeon. Losing sons, bereaved of husband; dependent and lodging with other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本為親附聚合。然水散則親附瓦解,孤絕隨之而至。失意懷憂,如幽狴牢——意志消沉,憂愁深重如身陷囹圄。亡子喪夫,附託寄居——骨肉盡失,只得寄人籬下。每一句剝去一層歸屬:先失志向,再失自由,繼失家人,終失家園。從比至否(天地不交),轉變沉痛而精確——比之水聚地上化為否之天地隔絕。紐帶斷裂,唯餘《易》中最孤寂之格局:天地各居其位,彼此不通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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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

第8卦 → 第13卦 Fellowship

變爻:第初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13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仁智隱伏,麟不可得。龍蛇潛藏,虛居堂室。

Benevolence and wisdom lie hidden; the qilin cannot be found. Dragon and serpent conceal themselves; the hall and chamber stand empty.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本應聚攏賢才。然此詩盡寫隱伏之象。仁智隱伏,麟不可得——賢者藏匿,祥瑞不現。龍蛇潛藏,虛居堂室——龍蛇退隱深淵,廟堂空虛無人。此與西狩獲麟之典相呼應:麟不出則無聖世。龍蛇潛藏亦應乾初九「潛龍勿用」——才德隱而不發,時機未至。從比至同人(天與火),本應光照天下、同類相聚,然詩示聚合未成。聯盟之勢俱在,但賢者不出,則萬事虛設。

查看第13卦

大有

第8卦 → 第14卦 Great Possession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14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挒絜累累,締結難解。嫫母衒嫁,媒不得坐,自為身禍。

Tangled and knotted, hard to undo. The ugly woman Momo parades herself for marriage; the matchmaker cannot even sit down -- she brings calamity upon herself.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本為聚合。然此詩寫不合之合,糾纏不解。挒絜累累,締結難解——繩結纏繞重重,無從解開。嫫母衒嫁——嫫母為黃帝之醜妃,於古典中代表內德勝於外貌,然此處聚焦其自薦求嫁,媒人不肯坐下議婚,反自取其辱。從比至大有(火在天上),矛盾加劇——大有之象為至盛之豐,然詩中唯見糾纏困窘。親附之道若強人所難,則潛在之豐盈反化為自招之禍。

查看第14卦

第8卦 → 第15卦 Modesty

變爻:第三爻、第五爻

第8卦變第15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蜩飛墜木,不毀頭足。保我羽翼,復歸其室。

The cicada flies and falls from the tree, not injuring head or feet. Keeping safe my wings; I return again to my hom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承托萬物。蜩飛墜木——蟬自樹上跌落,卻不毀頭足。保我羽翼,復歸其室——翅膀完好,安然回巢。蟬在古典詩中象徵高潔與脆弱——飲露而歌之物。此處得以全身而退,非恃力強,而以輕盈與韌性自保。從比至謙(地中有山),山隱地中,不自彰顯,正因謙退故不受損。比之群體托舉使跌落得緩,謙之卑下使墜落無傷。不攀高位者,方能安度下行之途。

查看第15卦

第8卦 → 第16卦 Enthusiasm

變爻:第四爻、第五爻

第8卦變第16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陳媯敬仲,兆興齊姜。乃適營丘,八世大昌。

Chen Gui Jingzhong; the omen foretold flourishing through Qi Jiang. He went to settle at Yingqiu; for eight generations, great prosperity.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載人渡厄。陳媯敬仲因國亂出奔(約前672年),至齊國營丘而居。兆示其後裔將興於齊姜之地。果然歷八世而田氏代齊(前386年),應驗古兆。此即《左傳·莊公二十二年》所載敬仲奔齊之事。從比至豫(雷出地奮),流亡者與新國之結盟化為王朝根基。豫之雷自地中迸出,正合蟄伏八代終破土而出之勢——長久蓄積之能量於一朝釋放。

查看第16卦

第8卦 → 第17卦 Following

變爻:第初爻、第四爻

第8卦變第17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過時不歸,雌雄苦悲。徘徊外國,與母分離。

Past the time, he does not return; male and female cry in bitter grief. Wandering in a foreign land; parted from the mother.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本應親近相守。然此詩寫錯過歸期之悲。過時不歸,雌雄苦悲——雌雄失偶,悲鳴不已。徘徊外國,與母分離——羈旅異鄉,母子分隔。全詩為時機錯失之哀歌:歸期已過,遊子仍滯留邊外。從比至隨(澤中有雷),本應如雷安息於澤之中,隨順自然節律而歸。然詩示歸途已斷——遊子無法順應時序回返。親附之紐帶為距離與遷延所裂,再多渴望亦無從彌合。

查看第17卦

第8卦 → 第18卦 Work on the Decayed

變爻:第二爻、第三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18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齊魯爭言,戰於龍門。搆怨結禍,三世不安。

Qi and Lu quarrel and dispute, battling at Dragon Gate. Building enmity and binding calamity; three generations without peac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然鄰國相爭,水為戰場。齊魯爭言,戰於龍門——龍門本為大禹所鑿之峽,魚躍龍門化龍之地,此處卻成兄弟之邦無謂流血之所。搆怨結禍,三世不安——積怨化災,三代不寧。齊魯之爭見諸《左傳》多處。從比至蠱(山下有風),聯盟破裂滋生體制之蠹。蠱之風閉山下,象徵內部腐朽:嫌隙不加化解,遺毒數代,本可共榮之局終成世仇。

查看第18卦

第8卦 → 第19卦 Approach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五爻

第8卦變第19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府藏之富,王以賑貸。捕魚河海,苟願多得。

The treasury's riches; the king uses them for relief and loans. Fishing the rivers and seas; striving to gain as much as possibl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聚而後濟。府藏之富——王之府庫充盈豐裕。王以賑貸——開帑放糧以濟民困。繼而捕魚河海,苟願多得——由公濟轉入私慾之求取,欲壑難填。從比至臨(澤上有地),君權俯臨下民,教思無窮,容保民無疆。詩將公共賑濟與私人貪求並列:王者開倉是為利群,漁人撒網是為飽己——同為取聚之舉,公私判然有別。比之親附在豐盈下行惠民時最為得力。

查看第19卦

第8卦 → 第20卦 Contemplation

變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20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鳴鶴北飛,下就稻池。鱣鮪鰋鯉,眾多饒有,一狗獲兩,利得過倍。

The calling crane flies north, descending to the rice paddies. Sturgeon, catfish, and carp; abundant and plentiful. One dog catches two; profit doubles and redouble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萬物繁生。鳴鶴北飛,下就稻池——鶴自北來,降於稻田水澤。鱣鮪鰋鯉——鱘魚、鮪魚、鯰魚、鯉魚,眾多饒有。一狗獲兩,利得過倍——一犬捕二獸,收益加倍。鶴之鳴與《詩經·鶴鳴》相呼應,然此處非隱士之聲,而是直趨豐饒之地。從比至觀(風行地上),風行大地,王者巡省四方。觀之審視明見聯盟如何生出盈餘——比之聚合產生如此豐足,小小投入即獲超額回報。善觀者知豐盈自然匯聚之處。

查看第20卦

噬嗑

第8卦 → 第21卦 Biting Through

變爻:第初爻、第四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21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蒼梧鬱林,道易利通。元龜象齒,寶貝南金,為吾福功。

Cangwu and Yulin; the roads are easy and commerce flows. Great turtles and elephant tusks; cowries and southern gold -- they serve as our fortune's work.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通衢南達。蒼梧鬱林——蒼梧為舜帝崩葬之地,鬱林為嶺南郡名——道易利通,南方通商之路暢達。元龜象齒,寶貝南金——大龜殼、象牙、貝幣、南方之金,皆漢代嶺南珍貨,為我福功。從比至噬嗑(雷電,噬嗑),聯盟使商路暢通,障礙得以清除。噬嗑之雷電——照明且咬斷阻滯——恰合詩之果決語氣:道路已開,珍貨流通,凡阻道者斷然去之。此處之親附為商貿之盟,以果斷行動而致繁榮。

查看第21卦

第8卦 → 第22卦 Grace

變爻:第初爻、第三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22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兩火爭明,雖鬭不傷。分離且忍,全我弟兄。

Two fires vie for brightness; though they compete, neither is harmed. Parting yet enduring; keeping my brothers whol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調和相爭之力。兩火爭明,雖鬭不傷——二火並燃而相爭,然終未兩敗俱傷。分離且忍,全我弟兄——暫時分開、彼此忍讓,方能保全手足之情。兩火同處必相焚,除非各居一爐。此非敗退,乃智慧:讓出空間方能存續紐帶。從比至賁(山下有火),火在山下照而不焚山巔。比之親附以節制為文飾,競爭化為互補之光彩。自願分離之兄弟,其盟反比緊抱不放而相焚者更為持久。

查看第22卦

第8卦 → 第23卦 Splitting Apart

變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23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伯夷叔齊,貞廉之師。以德防患,憂禍不存。

Bo Yi and Shu Qi; paragons of integrity and purity. With virtue they guarded against calamity; worry and misfortune did not endur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伯夷叔齊——孤竹國二公子,武王伐紂後義不食周粟,採薇於首陽山,終以餓死——為貞廉之師,千古景仰。以德防患,憂禍不存——以道德為盾牌,災禍無從近身,憂患自然消散。從比至剝(山附於地),山之剝蝕象徵體制崩解。然詩意反出:正人君子於崩塌之中屹立不倒。大廈傾覆時,立於道德磐石之上者自能長存。與德為盟者,遠勝於與權勢為盟。

查看第23卦

第8卦 → 第24卦 Return

變爻:第初爻、第五爻

第8卦變第24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季去我東,髮櫛如蓬。展轉空床,內懷憂傷。

My love has gone east; hair unkempt like wild grass. Tossing on an empty bed; filled within by sorrow.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本應親近相守。然季去我東——至親東行遠去。髮櫛如蓬——發如蓬草散亂,無心梳理。展轉空床,內懷憂傷——輾轉空牀,滿腔愁思。「季」可指幼弟或夫君,兼有親情與愛意。蓬髮不眠之象出自《詩經》思婦傳統。從比至復(雷在地中),冬至之雷伏於地下,一陽初動,承諾離去者終將歸來。詩之哀痛真切,然復之天道昭示:分離非永恆,東行者必返。

查看第24卦

无妄

第8卦 → 第25卦 Innocence

變爻:第初爻、第四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25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百足俱行,相輔為強。三聖翼事,王室寵光。

Wild geese fly together in formation, arranged in the character 人. The north wind does not scatter them; together they return to the warm valley.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萬足同行。原詩云:「百足俱行,相輔為強。三聖翼事,王室寵光。」百足之蟲雖足眾繁多,然齊動不亂,相輔而行,不躓不踣——協同合作之生動譬喻。三聖多解為周公、太公、召公,三人共同輔翼周室幼主成王,國祚以安。從比至无妄(天下雷行),天雷自然而行,物與無妄——三聖之聯盟生出不假造作之秩序,自然天成,無巧無偽。合群之力臻於至誠,則無妄自至。

查看第25卦

大畜

第8卦 → 第26卦 Great Taming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三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26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壅遏隄防,水不得行。火盛陽光,陰蜺伏藏,退還其鄉。

Dikes and dams block and bar; water cannot flow. The fire of blazing sunlight; yin and rainbow hide away, retreating to their sourc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壅遏隄防,水不得行——築壩修堤,壅阻水勢使不得向前奔流。火盛陽光,陰蜺伏藏,退還其鄉——陽火熾烈,陰蜺退散歸隱。陰蜺在漢代宇宙觀中為不祥之兆,主女禍或陰邪之氣侵凌。詩以元素之控制為主旨:先壅水以蓄,後驅陰以正。從比至大畜(天在山中),山蓄天之力——聯盟之能量非散漫流失,而以紀律之壩嚴加蓄積。暗勢消退,明力凝聚,待時而發。

查看第26卦

第8卦 → 第27卦 Nourishment

變爻:第初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27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滕蛇乘龍,年歲飢凶,民食草蓬。

The serpent coils around the dragon; the year brings famine and disaster. The people eat grass and weed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然滕蛇乘龍——小物駕馭大物,以下僭上,尊卑倒亂——年歲飢凶,民食草蓬,飢餓遍野。滕蛇在漢代卜筮之六神體系中象徵欺詐與僭越之權柄。蛇乘龍則天然等級倒置,大地之滋養遂告斷絕。從比至頤(山下有雷),反諷尤甚——頤主養正,「慎言語,節飲食」。然比之聯盟遭篡奪後,頤化為反面:百口嗷嗷而無食,皆因不當之權柄控制了糧倉。

查看第27卦

大過

第8卦 → 第28卦 Great Exceeding

變爻:第二爻、第三爻、第四爻

第8卦變第28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鉛刀攻玉,堅不可得。盡我筋力,胝蠒為候。

A lead knife attacks jade; the hardness cannot be overcome. Exhausting all my sinew and strength; calluses and blisters bear witnes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然鉛刀攻玉,堅不可得——鉛刃攻玉,石堅而刀軟,全然不配。盡我筋力,胝蠒為候——竭盡氣力,手生老繭厚趼,仍待不可及之成果。鉛刀攻玉為古典文學中典型之錯配——卑微之才面對不可能之標準。從比至大過(澤滅木),澤水淹沒林木,負荷壓垮承受之結構。比之聯盟雖有支撐,大過警示某些重擔非群力所能勝。詩意非勸放棄,而示須認清工具之極限。

查看第28卦

第8卦 → 第29卦 The Abysmal Water

變爻:第二爻

第8卦變第29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恆山浦壽,高邑所在。陰氣下淋,洪水不處,牢人開戶。

Mount Heng and Pushou; where the high city stands. Yin qi drips below; floodwaters do not stay -- the prisoner's door is opened.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恆山浦壽,高邑所在——恆山為北嶽,壽考之地;高邑地勢崇峻。然陰氣下淋,洪水不處——陰濕之氣滲降,洪水泛濫不居其位。牢人開戶——水漲至牢獄,囚犯得以破門而出。恆山象徵永固,然天災面前亦不可恃。從比至坎(水洊至),比之秩序化為坎之重險——危上加危。詩示:無論聯盟如何古老堅固,當其所依之水——那曾經滋養之元素——失控四溢時,一切皆不可擋。

查看第29卦

第8卦 → 第30卦 The Clinging Fire

變爻:第初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30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比目四翼,來安我國。福善上堂,與我同床。

The paired-eye fish with four wings, come to bring peace to our land. Fortune and goodness ascend the hall; sharing my bed.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祥瑞來歸。比目四翼——比目魚單目成對而游,比翼鳥單翅相依而飛——來安我國,至我邦而安居。福善上堂,與我同床——福祉登堂入室,親密無間。此二神物象徵完美之相依相存。從比至離(明兩作),伴侶之盟化為光明。離之重明——「大人以繼明照於四方」——恰如半身合為完整之生物,各自殘缺而合則生輝。比之親附若立於真正互補之上,則點燃為離之持久光明。

查看第30卦

第8卦 → 第31卦 Influence

變爻:第三爻、第四爻

第8卦變第31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杜口結舌,心中怫鬱。去菑患生,莫所告冤。

Mouth shut, tongue tied; the heart seethes with frustration. Fleeing disaster, calamity arises; with nowhere to plead one's grievanc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本利交通。然杜口結舌,心中怫鬱——口被封閉,舌頭僵結,胸中鬱憤難平。去菑患生,莫所告冤——舊災去而新禍生,冤屈無處可訴。此為聯盟中被噤聲之人——或因忠義或因恐懼,無法直言救群之真話。從比至咸(山上有澤),反諷加深——咸主感應,澤居山上,虛懷以受人,心意自然流通。然詩所寫恰為其反面:閉口鬱結,感應阻絕。親附化為積怨之牢,影響力無從流動。

查看第31卦

第8卦 → 第32卦 Duration

變爻:第二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五爻

第8卦變第32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牽尾不前,逆理失臣。忠莫往來,惠朔以奔。

Pulling the tail, not advancing; contrary to reason, losing ministers. The loyal cannot come and go; Hui Shuo flees in hast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然前行受阻。牽尾不前——有物拽住尾端,不得進步。逆理失臣——道理顛倒,臣子流失。忠莫往來——忠良不得自由出入。惠朔以奔——賢者被迫出奔。詩或指國政崩壞時忠臣出逃之景,此為春秋常見之格局。牽尾之象令人聯想「尾大不掉」之結構失衡。從比至恆(雷風恆),本應建立恆久之常。然詩示病態之持久——停滯被固化,忠良遭驅逐,亂象深根。聯盟猶在,然所持續者乃失序本身。

查看第32卦

第8卦 → 第33卦 Retreat

變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33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早霜晚雪,傷害禾麥。損功棄力,飢無所食。

Locust clouds blot out the sun; every ear of grain is stripped bare. The old farmer kneels in the mud, crying out to heaven.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本應潤澤莊稼。原詩:「早霜晚雪,傷害禾麥。損功棄力,飢無所食。」霜降不時,雪來過遲——節令錯亂,禾麥盡傷。農人之勞化為烏有,非因懈怠,乃天時失序。季節本身背棄了天地之約。從比至遯(天下有山),天退於山上,高不可及。艮之靜止無溫暖可施,乾之天道退隱不至。農人與土地之盟約在天不配合時瓦解——退避是唯一誠實之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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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壯

第8卦 → 第34卦 Great Power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五爻

第8卦變第34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適戍失期,患生無聊。懼以發憂,發藏閉塞,邦國騷愁。

Missing the garrison deadline, trouble rises without recourse. Fear gives birth to worry; stores sealed and blocked -- the state is filled with anxious grief.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本為組織動員。然適戍失期——赴邊戍守錯過期限。患生無聊——禍生而無所依託。懼以發憂,發藏閉塞,邦國騷愁——恐懼催生憂愁,倉廩封閉,國家憂懼騷動。古代失期赴戍乃死罪——《史記》載陳勝吳廣大澤鄉起義即因戍卒失期。詩寫體制之癱瘓:本為護國之制反成恐嚇之源。從比至大壯(雷在天上),本應釋放果斷之力。然權力失當則不生強盛,反生集體之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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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卦 → 第35卦 Progress

變爻:第四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35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昊天白日,照臨我國。萬民康樂,咸賴嘉福。

Vast heaven and white sun, shining down upon our land. The myriad people are healthy and joyful; all blessed with good fortun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映天之光。昊天白日,照臨我國——浩蕩青天,烈日高照,光被邦國。萬民康樂,咸賴嘉福——百姓安康歡樂,共享福澤。全詩為純粹之祝頌——無警無戒,唯日光普照統一之邦。從比至晉(明出地上),轉化渾然無跡:比之團結化為晉之光明破土而出。晉之象辭「明出地上」正合詩意。親附臻善,不僅護民,更為文明之曙光創造條件,四方皆沐其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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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夷

第8卦 → 第36卦 Darkening of the Light

變爻:第初爻、第三爻、第五爻

第8卦變第36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元吉无咎,安寧不殆。時行則行,勿之有悔。

Great fortune, no fault; safe and peaceful, not imperiled. Act when the time calls for action; do not invite regret.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以知時為要。元吉无咎,安寧不殆——大吉無咎,安穩無險。時行則行,勿之有悔——當行則行,不留悔恨。詩借《易經》卜辭之語,勸人處事從容,審時度勢。從比至明夷(明入地中),光明入地,智慧之光被刻意遮蔽。當光受傷之世,智者唯於恰當之時而動——不早不遲——餘則靜守。聯盟在黑暗之時得以存續,全賴精準掌握動與靜之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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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

第8卦 → 第37卦 The Family

變爻:第初爻、第三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37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懿公淺愚,不深受謀。無援失國,為狄所賊。

Duke Yi was shallow and foolish, refusing sound counsel. Without allies he lost his state; slain by the Di barbarian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須明主維持。然衛懿公淺愚不深受謀——短淺愚昧,不納忠諫。無援失國,為狄所賊——孤立無援,終被狄人所滅。衛懿公好鶴成癖,予鶴以官車俸祿。前660年狄人來犯,士卒拒戰:「使鶴去戰——鶴有祿位,我等豈能作戰?」國遂亡。載於《左傳·閔公二年》。從比至家人(風自火出),本應以恆德溫暖家國。然君主之荒唐徹底瓦解家國秩序,將家與邦拱手讓與外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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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卦 → 第38卦 Opposition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四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38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城上有烏,自號破家。呼喚鴆毒,為國患災。

A crow upon the city wall, crying out its own ruin. It summons poisonous zhenniao; bringing plague and disaster to the stat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然凶兆籠罩。城上有烏,自號破家——烏鴉立城頭,啼聲似喊「破家」,自名其禍。呼喚鴆毒——召來鴆鳥之毒(以羽浸酒即成毒酒)。為國患災——國家因之蒙難。城頭烏鴉為漢代凶兆,主城邑之災。其自名之啼為不祥之諧音:鳥即禍之化身。從比至睽(上火下澤),火與澤背道而馳,互相消蝕。比之聯盟遭毒化,化為睽之根本疏離——當合者反相害,警告之聲被無視,直至邦國盡毀。

查看第38卦

第8卦 → 第39卦 Obstruction

變爻:第三爻

第8卦變第39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長股喜走,趍步千里。王良嘉言,伯來在道。申見王母。

Long-legged and fond of running, striding a thousand li. Wang Liang speaks fine words; Bo arrives upon the road -- they are received by the Queen Mother.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行者上路。長股喜走,趍步千里——長腿善行,疾走千里。王良嘉言——傳說中至善之御者王良獻良策。伯來在道——伯樂行於途中,善相馬者至矣。申見王母——最終拜見西王母。詩疊用三位超凡人物:王良之御術、伯樂之識鑑、西王母之長生。從比至蹇(山上有水),水阻於山,道路險峻。然詩之信心暗示:得良伴——明眼之嚮導、穩健之御者——則蹇之陡阻亦成朝聖之途。

查看第39卦

第8卦 → 第40卦 Deliverance

變爻:第二爻、第四爻、第五爻

第8卦變第40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耕石山顛,費種家貧。無聊處作,苗髮不生。

Plowing stony ground on a mountaintop; wasting seed, the household grows poor. Laboring without purpose; the sprouts will not grow.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本潤禾稼。然耕石山顛——於山頂石地上耕作。費種家貧——種子白費,家益窮困。無聊處作,苗髮不生——無望之中勉強為之,苗終不出。此象顛覆農耕之根本契約:土當受種而回報收穫,石則一無所歸。從比至解(雷雨作),雷雨交加本為釋放與紓解。然詩中無此解脫——唯耕石之頑固徒勞。卦變暗示:解脫須先捨棄不可挽救之物,須自荒山而下,解之甘霖方能奏效。

查看第40卦

第8卦 → 第41卦 Decrease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41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二人異路,東趍西步。千里之行,不相知處。

Two men take different roads; one heads east, the other west. On a journey of a thousand li; neither knows the other is whereabout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本聚同行。然二人異路——兩人各行其道。東趍西步——一人趨東,一人步西。千里之行,不相知處——千里之遙,互不知彼此所在。詩為合中之離:二人皆在行路,皆在前進,然方向截然相反。從比至損(山下有澤),山居上而澤在下,損下以益上。詩體現損之核心:紐帶斷裂時,一方之得即另一方之失。分離本身即為損減——非損財物,乃損使二人完整之關係之網。

查看第41卦

第8卦 → 第42卦 Increase

變爻:第初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42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純服黃裳,載土以興。德義茂生,天下歸仁。

Wearing plain yellow robes, carrying earth to build. Virtue and righteousness flourish; all under heaven turns to benevolenc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純服黃裳,載土以興——「黃裳」直引坤卦六五爻辭,為純正居中之坤德。身著黃裳,載土而興,以卑微之勞築就基業。德義茂生,天下歸仁——道德義理如草木之茂盛,四海歸於仁道。詩由負土之微起始,終於天下歸仁之宏願,弧線完整。從比至益(風雷益),風雷相激相助,見善則遷,有過則改。比之聯盟若根植於坤之忠厚,則生發益之增長——善行雙向流動,每一德行激發另一德行。

查看第42卦

第8卦 → 第43卦 Breakthrough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三爻、第四爻

第8卦變第43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五銑鐵頤,倉庫空虛。賈市無盈,與利為仇。

Five worn iron cauldrons; the granary and storehouse stand empty. The marketplace yields no profit; at odds with gain.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然水流盡而倉廩空虛。五銑鐵頤——五枚小錢僅購得鐵頜之物,不值幾何。倉庫空虛,賈市無盈——糧倉見底,商賈無利可圖。與利為仇——利益反成仇敵。從比至夬(澤上於天),澤溢天上,本為果斷解決積滯之象。然詩示相反之困境:非盈溢而為枯竭。夬之決斷旨在打破僵局,然府庫已空,則無可突破之物。聯盟而無資源,終為空殼。

查看第43卦

第8卦 → 第44卦 Coming to Meet

變爻:第二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44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登崑崙,入天門。過糟丘,宿玉泉。問惠觀,見仁君。

Ascending Kunlun, entering heaven is gate. Passing the mound of lees, lodging at the Jade Spring. Visiting the Pavilion of Grace; meeting the benevolent lord.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引路通天。登崑崙——攀至神山之巔。入天門——進入天界之門。過糟丘——經過酒醅之丘。宿玉泉——夜宿玉液之泉。問惠觀——至慧觀之殿。見仁君——得見仁德之君。此為朝聖西王母之域——天地之軸,凡人與仙人相會之處。崑崙為弱水之上之神山,精神朝聖之終極目的地。從比至姤(天下有風),天布風於下,號令四方。姤之不期而遇恰合詩意:行者非刻意求仙,道路本身促成相會,自然如天下之風。

查看第44卦

第8卦 → 第45卦 Gathering Together

變爻:第四爻

第8卦變第45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團團白日,為月所食。損上毀下,鄭昭出走。

The round white sun, devoured by the moon. Damaging above, destroying below; Duke Zhao of Zheng flee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團團白日,為月所食——圓日被月蝕,漢代政治思想中最凶之天象。日蝕於古代宇宙觀中意味陰勝陽:臣僭君,下凌上。損上毀下——上下俱傷。鄭昭出走——鄭昭公約於前697年因朝中黨爭被迫出奔。從比至萃(澤上於地),本應聚民歸一。然詩示君主反被驅出其所統之共同體——聚合反噬其中心。親附之力若不受正道約束,可將本當居中者排斥於外。

查看第45卦

第8卦 → 第46卦 Pushing Upward

變爻:第二爻、第三爻、第五爻

第8卦變第46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倉盈庾億,宜稼黍稷。年歲有息,國家富有。

Granaries brimming, storehouses overflowing; fit for planting millet and grain. Year after year there is surplus; the state is rich and abundant.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倉廩充盈。倉盈庾億——倉庫滿溢,積穀以億計。宜稼黍稷——土地宜種五穀。年歲有息——年年有餘。國家富有——邦國殷富。盡為豐收農盛之象。從比至升(地中生木),木在地中漸生而上,穩步不可遏。比之共同之水潤養土壤,升之木從中穩健成長。詩體現《易》之農耕理想:聯盟供地下之水,勤勉供播種之功,成果為世代累積之緩慢複利,終成國之富。

查看第46卦

第8卦 → 第47卦 Oppression

變爻:第二爻、第四爻

第8卦變第47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虎狼結謀,相聚為保。伺嚙牛羊,道絕不通,傷我商人。

Tiger and wolf conspire together, gathering for mutual protection. They lie in wait to devour cattle and sheep; the road is severed, impassable -- they wound my merchant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然聯盟亦招掠食者。虎狼結謀,相聚為保——虎狼合黨結夥,互為保障。伺嚙牛羊——伺機撲咬牛羊。道絕不通——道路斷絕。傷我商人——行商遭殃。詩反轉比之正面含義:聯盟非天然為善,掠食者亦能結盟,其團結只為獵殺。從比至困(澤無水),澤中之水排盡,唯餘空虛。困之象——澤無水——恰如商旅之困境:本應通商之路成為殺場。當錯誤之一方相聚,其結果非共同體,乃壓迫一切的有組織掠奪。

查看第47卦

第8卦 → 第48卦 The Well

變爻:第二爻、第三爻

第8卦變第48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木年摧折,常恐不活。老賴福慶,光榮相輔。

An old tree snaps and falls, ever fearing it will not survive. In old age, blessings and fortune come; glory and honor sustain each other.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潤澤殘破之物。木年摧折,常恐不活——老樹歷歲月而摧折,時時擔憂不能存活。然老賴福慶,光榮相輔——年邁而得福佑,榮光與援助相隨而至。將死之木竟獲重生,枯枝復萌。從比至井(木上有水),水自木上汲取——井桶自深處提取滋養,普惠眾人而不竭。井不遷移而天下來就之。老樹之存活恰如井之恆久:根深固土,隱水滋養,猶能為聚近者遮蔭庇護。

查看第48卦

第8卦 → 第49卦 Revolution

變爻:第初爻、第三爻、第四爻

第8卦變第49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同載共車,中道分去。喪我元夫,獨為孤苦。

Riding together in the same carriage; midway, they part and go. I have lost my husband; left alone in bitter hardship.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同載共車——二人同車而行。中道分去——途中分手各奔。喪我元夫——失去結髮之夫。獨為孤苦——孤身一人,苦楚難當。同車為《易》自有之象——睽卦言「載鬼一車」,旅伴先離後合。然此詩無復合之日:離別即為永訣。從比至革(澤中有火),火在澤中,所觸皆變。革示不可逆之變革——舊秩序焚盡,歸路已斷。聯盟一旦從核心斷裂,便無從修復;境遇之革命已使原初之紐帶成為不可能。

查看第49卦

第8卦 → 第50卦 The Cauldron

變爻:第二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50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飲酒醉酗,跳躍爭鬭。伯傷叔僵,東家治喪。

Drinking wine in reckless excess, leaping and brawling. The elder brother is wounded, the younger falls stiff; the eastern household prepares a funeral.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然化為醉亂之場。飲酒醉酗——痛飲至狂。跳躍爭鬭——跳踉相鬥。伯傷叔僵——兄受傷,弟倒地。東家治喪——東鄰辦喪事。本為共飲團聚——比之最基本之表現——卻淪為暴力致死。酒為古代禮儀之潤滑劑,此處反成瓦解家族紐帶之溶劑。從比至鼎(木上有火),火煉木上之物本應化腐朽為神聖。然鼎中之物已壞:本該升華之器反生毒害之過,團聚之宴反為家族之葬。

查看第50卦

第8卦 → 第51卦 The Arousing Thunder

變爻:第初爻、第四爻、第五爻

第8卦變第51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出值凶災,逢五赤頭,跳言死格。扶杖伏聽,不敢動搖。

Going out, he meets fierce calamity; encountering five red-headed ones who shout of death and violence. Leaning on his staff, he crouches and listens; not daring to stir.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然出門即遇凶災。逢五赤頭——遭遇五個紅頭之物(或為盜匪或為凶煞)。跳言死格——蹦跳而呼「死!」扶杖伏聽,不敢動搖——只得拄杖伏地,屏息不敢動彈。五赤頭以數五與赤色加劇威壓之感。從比至震(洊雷),重雷震動天地。震之象辭曰「君子以恐懼修省」——恰為詩中所寫。行者之伏地不動非怯懦,乃雷擊時唯一正確之回應:靜止、存活、反省何以身陷風暴之中。

查看第51卦

第8卦 → 第52卦 Keeping Still Mountain

變爻:第三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52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狼虎爭強,禮義不行。兼吞其國,齊晉無主。

Wolf and tiger vie for dominance; rites and propriety are abandoned. They swallow each other is states; Qi and Jin have no lord.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然狼虎爭強——強權相爭如狼虎搏鬥。禮義不行——禮樂崩壞,義理廢弛。兼吞其國——大國兼併小國。齊晉無主——齊晉失其正統之君。詩括春秋晚期之亂局:周禮秩序瓦解,強國吞食鄰邦。從比至艮(兼山艮),反差鮮明——艮之雙山主知止守位、節制野心。然詩所示恰為其反面——肆無忌憚之侵吞,疆界盡毀。艮所要求之靜止——適可而止之紀律——正是此亂世所喪失者。

查看第52卦

第8卦 → 第53卦 Development

變爻:第三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53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南國少子,方略美好。求我長女,薄賤不與。反得醜惡,後乃大悔。

The young man of the southern land, handsome and of fine bearing. He seeks my eldest daughter; she is scorned and refused. Instead he gains one ugly and base; later comes great regret.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本利婚配。南國少子,方略美好——南方之佳公子,才貌雙全。求我長女——來求娶長女。薄賤不與——嫌其微薄而不許。反得醜惡,後乃大悔——反而娶得醜婦,事後深悔。詩為社會誤判之寓言:以勢利眼光拒絕良配,終得更劣者。從比至漸(山上有木),漸示關係之循序漸進——如鴻雁之有序求偶。漸勸以耐心與禮數。詩示一旦拋棄此道——草率判斷生出長久之悔。

查看第53卦

歸妹

第8卦 → 第54卦 The Marrying Maiden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四爻、第五爻

第8卦變第54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一身兩頭,莫適其軀。亂不可治,孰為湯漢。

One body with two heads; no way to suit both. Disorder beyond remedy; who shall be Tang, who shall be Han?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然一身兩頭,莫適其軀——一身而生二首,肢體不知所從。亂不可治——混亂無可收拾。孰為湯漢——誰能如商湯、如漢室,以正義之革命重建秩序?湯伐桀而立商,漢承秦亡而復興文明,皆正當政權更替之典範。從比至歸妹(澤上有雷),雷動澤上,衝動而行。歸妹戒以「永終知敝」——須知始終之弊。二首之身即失去中心之國——歸妹之危殆處境要求明確誰為主導,否則結合本身便成亂源。

查看第54卦

第8卦 → 第55卦 Abundance

變爻:第初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五爻

第8卦變第55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李耳彙鵲,更相恐怯。偃爾以腹,不能距格。

The plum tree startles the magpie; each frightens the other in turn. Lying belly-down in submission; unable to resist or fight.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李耳彙鵲——野貓與鵲鳥相遇。更相恐怯——互相驚嚇,層層加劇。偃爾以腹,不能距格——貓驚嚇過度翻身露腹,無力抵抗。場景近乎滑稽:兩種彼此無真正威脅之動物陷入相互恐嚇之螺旋,以癱瘓而非傷害告終。「李耳」此處多解為野貓而非老子。從比至豐(雷電皆至),本應雷電齊至,折獄致刑,果斷明斷。然詩所示恰為豐之反面:雙方凝固於互相威嚇之中,驚恐不生決斷,只生無助之僵滯。

查看第55卦

第8卦 → 第56卦 The Wanderer

變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56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松柏棟梁,相輔為強;八哲五教,王室康寧。

Pine, cypress, ridge-beam, pillar; they support and strengthen each other. Eight wise men and five teachings; the royal house is at peac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為國築柱。松柏棟梁,相輔為強——松柏為棟為梁,剛直相扶。八哲五教——「八哲」或指舜所舉用之八元八愷,此十六族賢才,佈五教(父義、母慈、兄友、弟恭、子孝)以化天下。王室康寧——邦國安泰。從比至旅(山上有火),火在山上照及四方。旅之行火需穩固根基,詩恰提供:制度之棟梁、賢臣之輔翼、道德之教化,即使政權在動蕩之中亦能穩定。

查看第56卦

第8卦 → 第57卦 The Gentle Wind

變爻:第二爻、第三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57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雀行求食,暮歸孚乳;反其屋室,安寧如故。

The sparrow goes out seeking grain; at dusk it returns to nurse its young. Back in its roofed nest; peaceful and calm as befor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護雀之日常。雀行求食——晨出覓食。暮歸孚乳——暮歸抱巢育雛。反其屋室,安寧如故——歸巢如舊,安寧依然。詩頌平凡之圓滿:出與歸、勞與息,每一循環安然完成。無大事、無危機——唯自然本分之靜靜實現。從比至巽(隨風巽),重風柔而不息地滲透。巽之反覆溫柔恰如雀之反覆飛行:每一趟微小,然積累可養一家。此處之聯盟非英雄之壯舉,乃日常之可靠——維繫生命完整之平穩節律。

查看第57卦

第8卦 → 第58卦 The Joyous Lake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四爻

第8卦變第58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四尾六頭,為凶作妖;陰不奉陽,上失其明。

Four tails and six heads, conjuring ill and making mischief. Yin does not serve yang; the ruler above loses his clarity.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然四尾六頭,為凶作妖——四尾六首之怪物,興凶造孽。陰不奉陽——陰不從陽,臣不事君。上失其明——上位者喪失明斷。多頭多尾之獸為政治混亂之象:權力中心過多,議程紛雜,自然等級顛倒。從比至兌(麗澤兌),重澤本應以開放交流而生共悅。然詩示兌之陰面:過度開放消融為無形,快樂無結構則化為怪物。人人為首而無人從屬,則歡悅本身亦成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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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卦 → 第59卦 Dispersion

變爻:第二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59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一衣三闕,結緝不便;歧道異路,日暮不到。

One garment with three rents; knotting and mending is no easy task. Forking roads and divergent paths; by nightfall one has not arrived.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然一衣三闕——一件衣裳裂了三處。結緝不便——縫補不順手。歧道異路——路分多岔。日暮不到——天黑了還未到達。每一句皆為分裂與遲滯:布不能合,路不能聚,日不能延。從比至渙(風行水上),風行水面,吹散所聚之物。渙之象與比恰為結構之反面——比之水安於地上,渙之風散水於表。比所凝聚者,渙一一消解。詩示確切之機理:小裂不補則成大崩,待覺察時已太遲,無法完整抵達。

查看第59卦

第8卦 → 第60卦 Limitation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

第8卦變第60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牙蘖生齒,室當啟戶;幽人利貞,鼓翼起舞。

Shoots sprout teeth from buds; the chamber opens its door. The hidden one finds advantage in constancy; beating wings, rising to danc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牙蘖生齒——齒牙自牙齦萌出。室當啟戶——門該打開了。幽人利貞——幽居之人宜守正——此語呼應《易》之卦辭。鼓翼起舞——振翅而舞,破閉而出。每句皆為跨越門檻之象:齒破齦出,門扉洞開,暗中之人步入光明。從比至節(澤上有水),水在澤上,立制定度。節之節制非囚禁,乃使生發有序之結構。詩示恰當之限制——塑齒之齦、界定內外之門框——正是使萌發準時而至之條件。

查看第60卦

中孚

第8卦 → 第61卦 Inner Truth

變爻:第初爻、第二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61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春鴻飛東,以馬質金;利得十倍,重載歸鄉。

The spring swan flies east, trading horses for gold. Profit gained tenfold; heavy-laden, returning hom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通商於遠。春鴻飛東——春雁東飛,日出之方,新業之向。以馬質金——以馬易金,活物換凝聚之財。利得十倍——獲利十倍。重載歸鄉——滿載而歸。春雁定其時,東向示其勢。以馬質金為大膽之商賈賭注,終獲厚報。從比至中孚(澤上有風),風透澤心,誠信貫徹。中孚之信即商人之信用:交易成功,因雙方互信。以真誠善意為基之聯盟,其回報遠超投入。

查看第61卦

小過

第8卦 → 第62卦 Small Exceeding

變爻:第三爻、第四爻、第五爻

第8卦變第62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歡悅以喜,子孫俱在;守發能忍,不見殃咎。

Joyful and delighted; sons and grandsons all present. Patient and able to endure; no calamity or fault appears.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歡悅以喜,子孫俱在——歡喜滿堂,子孫齊聚。守發能忍,不見殃咎——謹守所成,能忍能耐,則不見災殃。詩頌世代完整之福:家族圓滿,老者安適,少者茁壯。「守發能忍」示此幸福非無代價,而須節制與忍耐。從比至小過(山上有雷),雷在山上稍有過度——然恭敬、哀慟、節儉三事可小過。詩中有紀律之知足恰體現小過之教:謹慎與照料可稍過之,野心則不可。

查看第62卦

既濟

第8卦 → 第63卦 After Completion

變爻:第初爻、第三爻

第8卦變第63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精神消落,形骸醜惡;齬齚頓挫,枯槁腐蠹。

Spirit and vitality fade away; the body grows ugly and frail. Gnashing and stumbling; withered, decayed, and worm-eaten.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潤養生命。然此詩寫身體之衰敗。精神消落——神氣流散。形骸醜惡——軀體醜陋。齬齚頓挫——齒牙錯落磕絆。枯槁腐蠹——乾枯朽爛,蟲蛀其中。全詩為老衰之直書——曾經完整之軀體如今瓦解。從比至既濟(水在火上),水火相交似已圓滿,然卦辭戒曰「思患而豫防之」。既濟之完成永在崩潰邊緣。詩體現此臨界:一切曾經運作之物今皆朽壞——完成之生命傾向其消亡。

查看第63卦

未濟

第8卦 → 第64卦 Before Completion

變爻:第二爻、第四爻、第五爻、第上爻

第8卦變第64卦易林詩辭水墨畫

登高上山,見王自言;申理我冤,得職蒙恩。

Climbing high upon the mountain, meeting the king and speaking directly. He hears my grievance; I receive office and grace.

— 焦延壽《焦氏易林》,公元前一世紀

註釋

地上有水,比也,載冤者登高求正。登高上山——攀登高山。見王自言——面見君王,親自陳述。申理我冤——申訴冤屈。得職蒙恩——獲授官職,蒙受恩遇。詩畫一完整之昭雪弧線:自卑微冤抑至認可恢復。登山既為實寫亦為隱喻——通往權力中心之艱途。從比至未濟(火在水上),火水未交,尚未各得其位。然詩堅持以解決作結。未濟之未完成非失敗,而為秩序確立前之門檻。請願者已至,故事尚未終結,然轉折之點已然到達。

查看第64卦